敢死队顺着绳索步梯往上爬，这一次，他们成功了。

***

便是只有短促的哨声，也足以被营中巡逻的士兵察觉。

哨声太过反常，他们敲响了大鼓，促所有人起床，同时派人去主帐通知林宏。

伤尚在隐隐作痛，被行从睡梦中叫醒，痛裂，却必须起来。架上的盔甲，血迹凝固成块，还未来得及拭清洁，就又穿上了。

浑笼罩在血腥的气息里，萧启收剑鞘。

闵于安不是首次经历这样的事了，问：“你的伤才包扎好，还未愈合，不去行不行？说不定只是突击练兵呢？”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心虚，才打完仗，林宏怎么会无事折腾人。是问句，她却能知这人的回答，只是徒劳罢了，却还是忍不住一试。

萧启：“无碍，我必须去。”

闵于安：“我跟你一起。”

那怎么行！

萧启双眉蹙：“不可，战场可不是儿戏，刀剑无。”

闵于安：“那我就一次又一次看着你只面临险境，然后带回来一伤？”

萧启：“我会注意的，尽量避免。”

闵于安：“我不信，不是每次都有那般幸运的，若你再也回不来怎么办？”

萧启角一：“我没那么弱。”

“你说了我要如何都依我的，我要去。”

萧启开始痛恨自己这样的没原则，说的话不可能不认，她确实是说过这话。但……比起背弃誓言，你的安危更重要。

“好，”萧启似乎是认栽，松了风同意了，“盔甲太重，你穿起来费劲又费时，我来帮你穿吧。”

她向来贴，言之有理，闵于安信任地把背后给她，毫无防备，萧启……朝她位拍了一，闵于安就失去意识来。

萧启稳稳把人接在手里，没让她跌倒，又替她脱了穿到一半的甲胄，把人给了和的被里。

大不了回来再赔罪，再如何萧启也不会让闵于安面临危险。

因为怕伤着她，手不重，担心仗打到一半闵于安醒过来，她动用了自己最厌恶的手段——/药。

萧启堂堂正正人，除份这一项外，从未过任何亏心事。有什么事用最正当的方法去解决，可现在，她破了戒。

每逢伤时，伤剧痛难忍不易睡，容初给她备了一瓶助眠的药，对无害，剂量不大的话不会有任何影响。

手指微微用力，她把药碾碎，犹豫一，还是扔掉了一半，剩的一半闵于安嘴里，以温送服。末了，萧启开闵于安的嘴查看是否有残余，会不会呛到她。

这一系列动作来不过几十息，待确认药安全肚，萧启微微神，她对着闵于安表现的烈信心，不过是装来的。心底有个地方莫名发慌，她担心……自己此次是否能够平安回来。

若不能，也是命吧。

萧启在闵于安床边蹲，鼓声源源不断，节奏越来越，时间不能拖了，也容不得她纠结。

她抚开闵于安的发丝，在她额上留一吻。

萧启迅速起，甲片彼此发清脆声响，她放心门，也不回。

雪不知何时停了，借着月，积雪将目之所及染成一片亮，得动人。

伤还在作痛，痛意却隐隐约约的，不够她从睡意朦胧的状态里恢复过来，脑还在昏沉，寒风来都无用。她悄然松开虚虚搭在剑鞘上的左手，从盔甲的间隙，顺着摸去，在左腹狠狠一。

痛意直击天灵盖。

萧启哆嗦着吐一气，原地站了几息，便调整好了状态，昂首阔步赶去城墙。

派去探查的人传回消息，城墙上已全是西夏人的影，他们还在源源不断地爬上来。城门，也抵不住了。

林宏当机立断，一分为二，灵巧的上城墙杀敌，弓箭手在后方支援，骑兵全去城门迎战，再拨一小队人疏散百姓，护送他们到安全的地方。

他好了最坏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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