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启不知，索闭了嘴。

战场上的局势永远都是瞬息万变，亦是如此。

闵于安以为自己在给将军守坟，她以为将军会在地等着她。可结果，那是座空坟。但，她的将军确确实实看到了她。

路，终归只是路而已。如果只是单纯地迫这个人留在边，于她而言，太不公平。

闵于安大可以再装装委屈，掉些泪，萧启定然是抵抗不了的，但是她没有。

“好。”萧启说。

我放弃了，只要你能够活着，只要……你开心。

萧启的言又止尽数被闵于安捕捉到了，她嘲笑自己的脸大，所以，不是因为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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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里，可有半位置留给我？

归结底，前世与今生，闵于安是两个人。即便有同样的容貌，同样的份，可因着经历不同，格不同，也就不同了。

接来的事就不受控制。

她等了半晌，没等来第二个字。

你的心悦之人在哪儿？为何要替我守坟？

前之人不是那孤苦无依、茅草瓦房过了一世的老妪。

她叹了气，说了自己在萧启昏迷时决定的那件事：“只要你能醒来，我就不会再你了，你喜我也好，躲着我也罢，都随你。”

也不算亏吧。

所以，有些话就没必要再说了。

前所见皆是虚幻，皆为真实。

最后还是闵于安妥协。

两个人心里都有千言万语，却迟迟没说。

“你答应了要带我去战场，却言，还打我给我药，此其三。”

若你想要嫁与我，又为何不愿随我回家？

“你一个女人，却欺骗我的，让我动了心，此其二。”

“好，好，好得很。”连说三个好字，闵于安怒极反笑，“那我们来算算这笔账。”

不是你想如何就能如何的。

萧启的呼一滞。

——虽然我知是你不愿让我陷险境，但言是真，打我也是真，我那般信任你，你却！

***

到底哪个才是真？哪个才是假？又或者，他前的一切全都是一场梦。

来的，是秃鹫。

都已经决定放弃了，不该这样的，但人心，不是理智能预的。

就这一个“好”字，瞬间就没来由地燃起了闵于安的怒火。

——虽然是我先动了心，你毫不知，不能怪你。

——虽然是我自己主动的，也是我对你的药。

就只有这一个字可以与我说的么？

我可以护着你的啊……

说话的人是这个意思，可从听话人的角度来讲就不是这样。

也是，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呢？不过是死赖着你不放的人而已。

***

“你八抬大轿娶我过门，与我拜堂成亲，却连房烛夜都是骗我的，此其一。”

哀莫大于心死。

不愿意说是么？

所以你放弃了吗？

萧启几次三番想要开，却还是放弃。

逆反心理一上来，谁都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