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妙真坐在铁鸟上蹲守了一天，正有些累了，忽见茶肆的后门被打开，有几个人抬了几筐东西来，搬到了车上。

她赶跟上，铁鸟翱翔在夜空也不会被发现，于是一路到了华清的附近。

天已经彻底黑了，车载了山脚一座大宅里。敢这样明目张胆在天的脚搞事，可见背后是有靠山的。

李妙真落了来，她穿过墙看了一会儿，那些人只是将东西抬了来，锁在库房里，就再也没动过了。

不知宅的主家是谁，四黑漆漆的没人气。夜了，她盯了一天，也有些盯不住了。

她回到铁鸟上，遥遥望了华清。大概是太晚了，中的灯烛都灭了，望之一片黑暗。

她忽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小梨，”李妙真推了那只昏昏睡的猞猁：“走，咱们泡温泉去？”

小梨睡惺忪：“什么温泉呀？”

“泡澡，昨夜被蚤咬死啦。”李妙真觉得浑可不舒服了，如今天冷，她也不能随便找个山的潭沐浴了。

“小梨不喜……”

“那，你帮我望风？”

李妙真还是有些贼心虚，她趁着夜溜华清，挑了个最偏僻的汤池。这一带有汤十六所，是供于寻常妃嫔的。

只不过，这些年贵妃独，寻常的妃嫔已经多年不能伴驾了。

她让小梨在外面望风，若是有人来了，知会她一声。随即，李妙真在白玉砌成的汤池边上放一颗夜明珠，在莹莹光辉，褪尽衣衫，拾级走汤池。

氤氲的雾气里，李妙真肩站在汤池中央，她捧起，倒在雪凝般的肌肤上。舒适的洗去连日的劳累和不适，就连心也妙起来。

……

可汤池外的小梨就没有那么舒服了。

它有怕，虽然浑也被那蚤咬得不舒服。隔着一层薄薄的帷幔，隐约能看到公主的影。

小梨的注意力不在公主上，它打了个哈欠，昏昏睡。

它所在的地方是室，汤池外的窗边上，抬就能看到外面的动静。小梨努力地睁大睛盯着，可是，公主洗的太久了，都过了半个多时辰，还没来。

困意席卷而来，小梨终于忍不住了，一歪，睡着了。

它了个梦。

梦里，是悲惨的幼年，它和母亲被一群人逮了去，想让它们给戏班表演。母亲抵死不从，最后被一刀割破咙，气绝亡……

那时小梨还是一个火红的幼崽，它缩在角落里，睁睁看着母亲被人剥了，恐惧且害怕的泪。那些人，甚至要当着它的面，炖了母亲剩的！

血了一地，小梨的心在梦中被撕裂了无数。它呜呜哭泣，浑颤抖，悬挂在脖上的铃铛，此时也随之颤动！

恍若一阵风刮过，不仅刮起了汤池前的帷幔，还刮来了一个人。

李妙真刚刚沐浴好，她披着一乌黑的秀发，正准备从汤池中央走了。她才轻轻移了一步，就好似被雷劈过的神，目瞪呆地望着那个突然现在帷幔后的俊逸青年。

“你，你你！”她一手挡住前，一手发抖的指向那人，怒：“罗公远，你是怎么来的！”

氤氲雾后，虽然看不清，但也知那是满池光。

罗公远受到的震撼不比李妙真少，虽然只看到她姣若明月的面容，但此此景，也让他罕见、甚至绝无仅有的红了脸。

他迅速法，一时间那些被开的帷幔又飘了回去，但帷幔后仍传来了李妙真愤怒的声音：“罗公远，你特么就是个变态！大变态！”

“我……”

睡在窗畔的小梨继续一无所知地在梦中泪。

气氛十分尴尬，罗公远朝后退去，不小心还碰掉了李妙真的衣裳。

瞥了一，他就急匆匆别过目光，心如鼓。

就在这沉寂的夜里，在砰砰只能听到彼此心声的汤池中，不远传来人的脚步声，以及谈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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