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佳仙从袖中拿一小瓶，递给她。

“今日颇为辛苦，脚上肯定起泡了吧。”她语气略带心疼，“小时候，我额娘带着我去玩，晚上脚也起泡了。”

“喏，”她将小瓶放在苏漾掌心里，“这个额娘说，涂了不会留疤。”

无功不受禄。

苏漾不知为何，心陡然加快，有不详的预。

她迟疑着：“娘娘，您这是……？”

第23章

崔娴姑姑不知何时退了去，卧房只有她和佟贵妃。

佟佳仙亲昵拉过她的手，嘴角轻轻勾起柔和、从容，镇定的笑，示意她看过去：“苏漾，你看。”

苏漾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右侧桌上的托盘。

鹅黄布料柔的衣襟，里三层外三层，衣料之华，在灯熠熠发光，旁侧还摆了一珊瑚珠面，大方致，说不来的巧妙，再侧面，是一双莲盆底鞋，规规整整的立在那。

“娘娘，这是？”

“苏漾，本帮你脱离籍吧。”

如果在没有这些作为前提让她瞧见的话，苏漾大概会很乐意的说愿意，此时此刻，脱离籍似乎并不是一个好路。

雷达在脑里嗡嗡炸开，苏漾意识说：“娘娘，娘娘不用。”

佟佳氏笑容微僵：“你不愿意？”

她抬起眸，温声细语地说：“苏漾，你自幼被娘亲卖去，被额娘好心买回，十来年了吧。”

“十三年零两个月。”

“可记得真清楚，”佟佳仙喟叹，“伺候人的活，始终是累的。”

她放苏漾的手，背往窗格走过去，淡淡的看着一片漆黑，承乾光线照不到的地方，“皇上日前少来承乾，想必对本多有厌倦，自古这后，新旧替，唯有嗣传承可延续。”

她轻抚着肚，语气低嘲：“本质不易怀，后妃们争奇斗艳，皇后倒是稳坐钓鱼台，不必心。”

中秋后，前朝再起纷争。

而后，也不简简单单的是皇帝的后，系前朝局势动，今日能将你捧在心上，明日便能打冷，若是有了皇，手里多了一份筹码。

佟国维府如日中天，也全赖万岁爷看重。

额娘她，局势也在她，后接二连三传来喜讯，也在对她行最后的警示。

“本需要一个帮手。”她看过来，目光定，“而你，是不二人选。”

*

苏漾不知自己是怎么走承乾正殿的。

她依稀觉得有些荒谬。

她跟佟佳仙请了假，说想逛一逛，拿了腰牌去外街上胡吃海喝了一顿，又回到东华街，瞧一瞧那日没有走过的桥。

不是节假日，依旧有人守在那等着报名费。

见一个漂亮姑娘走近，急忙谄媚一笑：“要过桥是吗？只要一文钱！”

苏漾掏了一文钱，切实地的受了一番单狗的日，又老老实实的重复那次坐船的经历，回想起船里狭小空间，涌动的暧昧与心动。

最后，她来到了七夕放河灯的地方。

白日里，人少，苏漾上次来，挤得不得了，这次她坐在小河边上，看着一位正在奋笔疾书的青年画画。

苏漾是不太懂画的。

青年局促的抬起：“姑娘，是要画画吗？”

他年轻的面容上，浅浅红，近距离瞧着生平从未见过的貌少女，令他有些手足无措，差错了笔。

“一张画怎么卖的？”

“听音，不是本地人啊？”

青年磕磕绊绊：“城省亲，结果已经乔迁了，如今盘缠用完，想给回家攒路费。”

“，中羞涩。”青年不太好意思的挠，“只好以画维持生活，万望姑娘不要见怪。”

“那你帮我画一幅。”苏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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