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今年三十。

这女人三十几估摸着小四十。

苏漾蹲，轻抬起她的颚打量着这个女人的脸。

鬓发间白丝搀着，眉宇纹路纤毫毕现，她神浑浊，失了焦距似的，一直喃喃：

“明明合该是我的，是我的！”

形若癫狂，状若风。

“你是谁？”

苏漾低声问，“你认得皇帝？你服侍过他么？”

她一连问了两次，这女人才稍听见了些。

她倨傲的抬起：“我就是认识皇帝，我还知皇帝小名呢！”

她冷冷的瞧着苏漾。

“若是我上位，哪有你这些婢的活路？”

苏漾奇了怪了：“你既然认得皇帝，那你还过得这么凄风苦雨，怎么还疯了？”

“本可不信，皇帝的小名，你从何得知？”

吴氏指甲尖利，抓得地板嘎吱嘎吱响。

也不知今晚是不是受了刺激，翻墙了院后，她看见了那男人边，众星拱月的瑜妃娘娘，就觉得一阵刺。

那本该是她的。

应该是她的。

“皇上的小名，我当然知。”

她齿一笑，学着看到的戏文里的，捻起脏脏的帕，轻捂着嘴角。

“皇上吃肘，喝酒，待人极好。”

“他曾经还问我，要不要吃呢？”

苏漾莫名其妙：“这吃肘，喝酒。”

自她见到皇帝以后，哪个菜不是尝两就放筷，时常让苏漾担心他会不会营养不良。

不过皇帝的膳，自有专门理。

吃肘，她还真想象不来，这英俊的皇帝拿起大肘啃得油光的脸！

“本听说你从前是京城伺候权贵家的小侍女，哪个权贵？”

她得趁着这人稍微有清醒，就赶问清楚。

“我记不得了……”

吴氏迷茫着，“好像，好像是姓曹吧……”

“你刚刚为何要绕开我的话题？皇上小名你不知吧，难怪答不上来。”

她偷偷捂着嘴角笑，像彰显自己所剩无几的胜利。

“当今皇上，是新觉罗玄烨，自幼……我叫他玄儿。”

“抚养他的嬷嬷，也叫他玄儿。”

“是不是很失望，是不是很落魄？您还瑜妃娘娘呢，连皇上小名都不知，可见是不他的，他的话，你是恨不得连他喜吃什么，吃什么，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这个吴氏，大概没想到自己这疯疯癫癫的话。

震得苏漾雷达响破天。

她蹲，愣在那，以为是自己耳朵现了问题：“你，你说什么？”

苏漾表有刹那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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