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屏住呼，盯着皇帝的睛。

“你是从什么时候知的？”

这次再也赖不掉了。

康熙年累月绷的神经在此刻终于有了一丝丝的松懈。

他有一释然的觉。

从前总是怕，这某一天突然让知了事的真相，导致她厌恶他，导致她要离开。

导致她想从自己边，就像那一次，那般决绝的离开。

决绝到连背影都没给他一个想象。

千防万防，乾清的东西早已经被扔的扔，烧的烧了。

养心殿仅存的那一幅画，也在须臾之间，由他亲自，当着她的面烧毁。

可以辩解，可以争论。

可他从前说过的话，的事。

留的蛛丝迹，苏漾这么聪明，她不会联想不到的。

他是帝王。

他是皇帝，与此同时他还是一个男人。

既然事已经了，康熙知自己接来的事，要怎么。

“很早。很早就知了。”

车里的空气仿佛凝固，苏漾耳侧只听得见他的呼，在脸颊、耳朵上飘。

“我原以为你是灵异神怪，曾也看过话本，话本说，神仙凡，要么是为了报恩，要么是为了游戏人间，可你只与我生活了几个月的时间。”

康熙嗓音有些沙哑。

苏漾心虚的低着，看不见他目光陡然冷沉来。

“我找了你很多很多年。”

“你当年走的时候，只与我告别。”

“我还是个小孩呢，”他故作轻松，“以为你只是开玩笑，没多久就会来同我一起玩，等啊等，从天黑等到天亮。”

“你知吗？”

苏漾面前的皇帝，此时不像一个皇帝，也不像一个男人，他仿佛从岁月时光里偷偷趁着人不注意，溜回了过去，回了那个曾经只对着苏漾红眶的小皇。

连嗓音仿佛也变得青涩而稚。

“顺治十八年阿玛去世，康熙元年额娘去世，我原以为那曾经失去双亲，是我最难过的时候，恨不得哭上几天几夜，偷偷藏起来，就没人看见我丑的模样。”

“很久很久以后，我才猛地发现，原来最令我难过的，是你同我告别。”

作者有话要说：康熙：我哭了，我装的。

掐指一算，明天周四，后天周五……

第106章

车动、蹄塌响走过夜里街。

康熙那句“令我最难过的,?是你的告别”震得她久久未开。

少顷，苏漾短促一笑：“我问的是，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她久居后数年,?这中间竟从未发现,?或许有蛛丝迹只要探查,?也能得知两分原委,?可她没有。

她总是想着,?将来那个总红着要哄抱的小男孩，将来考取功名,?得了探榜，说不准还有一次见面的机会，还可以看他成家立业，娶妻生。

不说同床共枕这么久。

她和这皇帝之间，也远远不是最初设想的：只是个床伴，一夜的男人。

有些在不知不觉间就会付。

她已经完全不能把康熙,?当成走心不走肾的对象，逞论她还怀了孩。

“云榭失火后，察觉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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