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来的一个星期，明克经常盯着包云妮的裙，几乎希望他的目光能在上面烧一个来。天知他的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如果一个男人的思想和注视能够发生作用，她的裙现在一定已经着火了。

今天他们并肩坐在她的工作室里，他正在练习一些母音。他们已经试过所有的技巧，他发来的声音甚至不是真正的字，只是坐在那儿不停地练习，无聊到连力都走开了。

他们坐在桌前，她在他的右手边，左边是一扇可以看见敦街的窗。八天来他在同一张床上醒来，每天都惊讶地发现自己在这里，从任何窗望去都可以看见砖造的大房，窗上镶着晶亮的玻璃，还有台、修剪整齐的树木、围篱和铸铁大门。他不觉得自己属于这里，得上这样的生活，不过他还是很兴能有个改变。生命中的不公平正使他得到好，而非加害于他。

他拿铅笔在本上敲打，看着那些他要发的音，真想抗议这些东西毫无意义。整个早上都在练习be动词的单数、复数形、现在式及过去式，让他无聊得要命。昨天则是ing’s及th’s。s的练习，他实在分辨不有什么不同。他真想找些乐，打破百般无聊的练习。

云妮看着他。看着他拿铅笔敲打的手。他的心一震，她要和他说话了。他喜和她说话．喜她轻柔而细致的声音。他喜她的遣辞用字，以及她说话的方式。

然而当她从镜上方看着他，说来的话却是：“你真的该刮胡了，崔先生。它实在不适合我们想要将你塑造的形象。”

他翻了翻睛，可是她并没有看见，继续写字。

“是吗?”他摸摸鼻面的胡。“你是个好女人，像个淑女。你的本意很好，然而你老是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

“哈。”她放笔看着他。“我才没有那么自大。我觉得我能掌控的，只有我的脚。我总是在跑，因为大分的时间都很害怕。”她羞窘的表，好像后悔自己如此承认。

“因为这个世界不依照你的计划行而害怕。也害怕有人发现，并因而指责你。”

“才不是呢!你该说isn’t。”

“噢。”她又纠正他了。isn’t。好，他说：“害怕我们没有照你设计的路线走。”

“Aren’t 。”

明克住，尖往后贴在后面的臼齿上，朝她撇嘴。真是愚蠢，同样的意思何必用这么多不同的字。

他把铅笔往前的纸上一扔，叹气。“亲的，我只是要说维持这房并不容易，而你只能依靠一些不确定的东西。那就像掷骰，你不知会现什么。”

云娜不很明白他的意思，但她很清楚当他扬起眉、微笑时，他总是在鼓励她。

他再次拿起铅笔，在手中把玩。“当然，机率和冒险是很刺激的，”他莫测的笑。

“就像现在，我们可能会在一秒钟任何事。”

她不由自主地往后退。这又是崔明克先生另一个多变的论调，而她总是尽可能地避开。

她或许无法让他的言语和行为在个月底前像个爵，然而她信崔先生能够在街上抓住一位哲学教授的外，和他大谈一个又一个的论，而让对方昏脑胀。

“那是你，”她说。“我才不可能——”她顿了一，用他的字。“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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