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菌伞并非向上张开如亭亭荷盖，而是往包拢，菌帽颜白中带了浅黄淡红，只有菌柄是白的。

姚上辈，每到五六月，就儿地盼着去云南项目，因为可以吃到菌宴。

一席稍微靠谱些的菌宴，至少得包括：油菌、松、老人、松茸、羊肚菌、虎掌菌、肝菌

肝菌，其实是个大类，颜有白、黄、黑多，形状也各有差异。但是资的云南老饕告诉过姚，在当地人里，肝菌中无毒的那些，甭什么颜，也甭得像不像一块儿肝，都可以被称作肝菌。

而可能有毒的那肝菌，只有一个名字见手青。

在姚残留的记忆里，见手青非常好吃，许多菌宴的饭店，都仍会将见手青与其他菌同煮，认为煮得够熟就会去除毒。饶是如此，因了市场监门的严格要求，店家会在菌锅煮开、客们筷之前，来提取一试的菌菇汤备样。倘使这桌客人离店后发生中毒，试中的样汤必须接受相关门检验，以排除用野生菌中毒的可能。

此刻，姚分别拿起一颗白的常见蕈和一颗淡红菌帽的蕈，对半掰开，又置于案上，目不转睛地盯着。

“你在看什么？”

沈馥之和于德利不约而同问。

“看它们，一个会变戏法儿，一个不会。”

姚答。

话音未落多久，但见淡红蕈掰开后雪白的菌分，已开始发暗，渐渐地变成了闷乎乎的青绿。

姚：“于先生，姨母，这定是我听说过的那不煮熟就可能有毒的蕈了，一切开即变成青，所以叫见手青。”

沈馥之望着于德利：“俺了这多年饭买卖，菜市熟得像自家灶房，从未见过开封城卖这蕈呐。”

于德利默然须臾，低：“二嫂须信得在，在先彻查俺明月楼几个采买伙计，若发现这蕈竟已能在菜市上买得，在明日便邀了二嫂与令甥女，去报知东饭行行首。”

华灯初上，正是汴河畔大小酒楼饭馆卯足了劲、好今日黄金时段生意的时候，明月楼的掌柜老孟，却夹着一包件，转厨堂和柴房之间的窄，悄悄地了后门。

他在似的街巷里绕了一番，便到了丰豫邸店门。

现在孟掌柜前的这客栈，选址闹中取静，门的壮又光洁，泛着乌沉沉的光泽，一看就知，从树龄到工艺，均非小店能置办得起。门楣上的“丰豫”二字，显是取自周易的“丰亨豫大”笔力遒劲饱满，气骨均佳，应也是城中名家之笔。

孟掌柜抖了抖袖，捧起怀中那装着极品茶饼和一块银铤的无漆盒，踏上丰豫邸店的台阶。

里当班的小郎刚刚要站起相迎，沈馥之饭铺的伙计阿四，已经从一旁影中的椅凳上来。

“孟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