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初五，换你去寺里，将诸人的消息听了，报予我知。”

邵清皱眉：“我说过，没人的时候，也不能这么叫。”

邵清亦站起来，容和悦：“多谢冯兄，冯兄的意思，在已经明了。”

姚汝舟一愣，犹如吃饯噎住了般。

他说到这里，起拱手：“俺今日，言尽于此，午时还约了一起买卖，此刻不得不赶过去了，二位见谅则个。”

冯三郎知自己今天的戏终于要演完了。

婢女叶柔迎上来：“世。”

邵清见她放碗，方又问：“吕刚呢？”

这个将阿姊拉来见牙人的邵郎中，真是说不哪里讨厌。

邵清抬，看了会儿繁枝茂叶间透的细碎日光，推开自己新宅的院门。

邵清：“先攀着，抚顺坊原是开封竹木匠和药石商人聚居的所在，慢慢查，或许忽然之间，踏破铁鞋无觅，得来全不费工夫。”

叶柔的喜意

叶柔心掠过一丝喜意，将盘放在桌上，端起碗，咕嘟嘟喝了一大。

邵清瞥一那加了薏仁的绿豆羹，了语气，往院中石凳上一坐，摆手：“我在茶坊了一肚的茗粥，这绿豆羹，你且饮了吧，祛祛暑。开封比不得那边凉，你当年刚来，也正是这个时令，她和吕刚，都大病一场。”

叶柔一脸肃然地听完，又补充：“街坊们听说吾家是蒙学私塾，都要送童来学，有几个，当即便要将课资给我和吕刚。”

南人的这些汤，叶柔刚开始喝不惯，既不香也不甜，哪比得家乡的酪浆，不想着喝了几回，竟也觉先苦后甘的好来。

邵清一桩桩待完，复又起，要往书斋去。

冯三郎的边过一丝“贤弟祝你好运”的笑意，又朝那似乎还在思索自己话中之意的姚娘作个揖，转退茶坊去。

冯三郎，听了姚家娃娃的证词，“哦”了一声，继续自己专家式的讲解：“依律，孀妇若守节，可接夫家全家产，但须为非自己所生的在室女留有份额。也就是说，就算她已去官府报了贞妇之称，她要卖姚家祖产，也不能未经你姚大娘同意。更何况她从无立志守节之举。开封城一座祖屋何其价，吾等牙人，平素里说合易最是小心翼翼，绝不会只观房契，而不去查访屋主实际有几人。再说来，姚娘当日汴河的义举那般轰传市井，街坊岂会不知”

“好，先将课室打扫净。”

叶柔一怔，低看着手中的盘，轻声：“是，先生。”

第三十九章 说就

叶柔：“先生今早门后，吕刚和我，便去和坊吏打了照面，又给左右街坊送了些瓜果饯，还有娃娃们的喝乐。坊吏和邻里们也指了些此坊的规矩，甚是客气。然后，吕刚就去北边，办先生吩咐的第二件事了。”

他眉一挑，越发了又细思又为难的神，沉好一会儿，方：“邵先生，姚娘，立契与割屋产时，牙保签了字，他的这趟买卖，牙行就得认。现牙人跑了，牙行可跑不了，苦主与其去开封府闹，不如去牙行闹行首副行首们，最怕咱们牙人的名声孬了”

“酉时前去兴利行，兑五十贯的银契，存到源隆行，将银契拿回来。”

反正，反正就是哪里都讨厌。

邵清接过话：“冯兄说得仔细。兄台，吾等明人不说暗话，说合姚宅售卖的牙人，本就是与姚家继室相好又私逃的男，这桩买卖，自是得全无正经牙人的规矩。如今他二人都已逃了，买姚宅的家得了大便宜，也会矢否认串通之举。那么，依冯兄看来，姚大娘和她幼弟，可还有其他讨还公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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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技不打满全场的牙人不是好助攻。

盛夏的蝉鸣，震耳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