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馥之边听边接过小汝舟奉上的筷，夹了个爪送嘴里。

爪仍是剔了骨的，与上回姚用豆酱山楂煮的相比，爪似乎经了先熬煮、后油炸、再用佐料焖好几工序，不仅糯味，还多了几分油香，但收到位，并不觉油腻。

沈馥之又定睛研究了一番，恍然悟：“这纹，倒像大虫的哩。”

姚笑：“所以我给它起个名儿，叫虎爪。一百人有一百条，有的人，一日都离不得油，便是炎夏亦如此。故而，咱们卖脚，豉香的，糟辣的，咸齑味儿的，酸杏味儿的，再加上这油炸再红焖的，不说将所有人的都伺候舒服了，至少往来客官一看就觉得新鲜，再看就觉得咱买卖是用了心的，没准就快掏钱了呢？”

姨母那张叫汗渍得白里透红的脸上，容也从方才的姑且一听，变成越来越认真的斟酌细思之。

“儿，凡事，筹划三分，实七分，既是发了劲地要，就好。便是个摊，也须锅碗分明，井井有条，最好让木匠打个结实漂亮又好推好收的车，上还能有吾家的店招。如此整饬一番，俺估摸着，小五贯，也就够得面清的了。”

姨母一一盘算完，笑眯眯看着外甥女，一副“老娘我这钱还是投资得起”的模样。

姚给姨母盛了一碗莲羹，莞尔：“不用姨母破费，邵郎中替俺和汝舟，要钱去啦。”

第四十章 启动资金到位了几日后，沈家堂屋里。

“八十贯！”

沈馥之看着手中钱契，念的这三个字，镶着十足的惊喜。

被让于上座的邵清，虽也笑着，回应的吻却平淡许多：“沈二嫂，姚娘，这原是牙行里寻常的规矩。云骑坊姚宅，少说值一千贯，那秦州籍的牙人，在开封自打了地屋牙行起，就是既有保人、又缴纳行费的。行会教习不严，了此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又不是山贼草寇，本就该面收拾，无非不告不理罢了。现有朋友帮着理论，牙行从这些年的保金里拿八十贯来，不算多。”

沈馥之听了，瞄一陪坐在首的外甥女，心，这小丫，看不来，自打寻死不成、被救回来后，活脱脱变了一个人，比我还，悄没声儿的，就借了外人的力，去剐了些钱财回来。

当然，这本来也应是她弟二人的一分。

只是，区区蚁民，要去开封府打官司何其容易？那对狗男女不知所踪，能得起上千贯买宅的家定也不是等闲之辈，保不齐就与官府的人熟络，要不怎地过、改税名、盖契印能如此顺当。

沈馥之本也不是吃亏故作大度的，不过有自知之明和行事理罢了。那日杨翁带着汝舟投上门来，她就想了一夜，要不要用用曾府的关系，去开封府公廨闹一闹。

熬到天亮。她细细一品，使不得。

人要脸，树要，没落人家也有没落人家的面。为苏学士的二公向曾府开留人，彼等仕宦圈里说起，尚能认可沈家后人就算沦落商肆也有几分清骨侠气。但若再去借个威势来为自家讨债，岂非显得市侩贪利了些。

大不了，那恶妇的崽，我沈二帮外甥女先养着就是。

沈馥之没想到，十天不到，自己当成暂时无解的事，竟然峰回路转。

买卖的人，信奉苍蝇儿也是，更何况，百八十贯呐，都快赶上骆驼了。

“邵先生帮大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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