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八宝粥赈灾（三）

开封外城，御街与横街的界，国学的场院。

国监的郑监丞，看到曾四郎押来三骡车的米粮，心怒放。

大灾来临的时候，郑监丞对国学的担心确实甚于太学。都是自己所，国学死个人，和太学死个人，大相径。

国学里乃京官弟，家中的宝贝疙瘩，各位少爷原是在开封有家宅的，往日里很少留宿于学中。但偏偏，这一阵刚放了府试榜，贵公里，考得好的，意气风发地四请客作乐，国学旁的上等酒肆多得是，他们喝得晚了自然回学中就寝。考得不好的，更不乐意回家看阿爷那张丧气面孔，便也宿在学中。结果正赶上重节的秋汛洪灾。

郑监丞第二日黄昏，从自家房上来，涉着积来到国学察看。

那舍监说话大气。

先说没死人，又说丢了一个，再说丢的那个竟是曾枢相的幼，最后才说，去救亲戚的曾四郎，听闻被他哥带着禁军找到了，嗯，找到的时候，在树上，没在里，大善，大善。

郑监丞被他得一惊一乍，简直想踹他一脚。

但总算各位上官的公们都全须全尾的，也算老天照应他郑监丞的仕途，否则，国监祭酒还不得拉他垫背。

今日，看到曾纬，不但人神抖擞，还带着府上的米粮过来，郑监丞心里一块石彻底落了地。

“四郎果然是盛朝士的典范，你瞅瞅，旁人都窝回府中去了，四郎倒过来学里。”

“郑监丞，国朝平日里耗费财帛米粮养士，天灾之，士岂可袖手旁观？”

“四郎说的是，曾枢相府上真是风清气正。唉，国学的粮麦，都不知被冲去了何，多谢枢相这些米粮。学里账上倒是银钱不缺，但听闻东门外的粮仓都泡了，京畿的常平仓还不知形如何。这些时日，便是拿着银钱，也难到米粮。老夫呐，正要去太学借米呢。”

“去太学借米？”

“太学的蔡学正，说来算得老夫所的学官，倒是治院甚严，米粮虽浸了，但未被冲走。”

“哦，如此。郑监丞辛劳太甚，不妨歇歇，学生与蔡学正，有几分，在太学亦有几个相熟的同年，现正好去太学瞧瞧。这是家母的掌院养娘，晴荷，她自会指令家仆们帮着监丞清、储运米粮。”

一旁的晴荷，来时的车中，已听曾纬说了原委，此时自是明白四郎去太学的心思，忙上前向郑监丞施礼，殷殷：“我家这些小厮都是极的，监丞学中若还有什么清淤除障的力气活儿，尽吩咐我们。”

……

太学与国学，只隔着半里地。

曾纬踏太学的院里时，两放光。

场院当中，站在一天锅灶前的窈窕女，可不就是他的儿！

只是，她周围都是人，她弟弟，她姨父姨母，还有老老少少的三四个男。

经了洪灾一夜，蔡荧文俨然已将曾纬引作场同袍、隔辈知己，见这和自己画风类似的痴突然现，蔡荧文却是不觉得意外。

他主动迎了曾纬过来。

“蔡学正，我刚去过国学，郑学监脱不得，嘱我替他过来看看，若学正有所需，只讲与我听。”

蔡荧文嘴角略噙，一语双关：“是该来看看。”

又向周遭陈皓、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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