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娘，这是将莴苣焯，切成小粒儿，待蒸成羹后，将莴苣撒上，淋一小麻油，再蒸片刻，笼时浇一杯大来的红，恰如斜晚照。绿轻黄成染透的上一句，不是‘韶华已东君手’嘛。”

姚。

伙计恭恭敬敬地递上木牌，李师师一瞧，俏脸上的笑容绽得更开。

伙计见这貌姑娘了个菜，还要了好酒，乐不颠颠地楼菜去了。

都是来挣生活的女，就算没有救命之恩，也容易惺惺相惜吧。

李师师翻了翻牌，指着一，问那殷勤侍立一旁的伙计：“这‘绿轻黄成染透’，是什么菜？”

“有趣，有趣，果然这酒楼的‘风荷’二字，来自周学士的词，姚娘你看，这家的菜名，每一，都是周学士的一句词。”

李师师的语速不慢，嗓音也稍稍大了些，不似当初见面时那般带着压抑的腼腆。

李师师眸中倏地仿佛燃两团火焰，兴奋得前倾了，语速也快了些：“姚娘，我在营地的箭塔上，给将士们唱了范文正公的《渔家傲》刘将军弹的琵琶。你能想得到吗？刘将军，他居然会弹琵琶！而且是那虎虎生威的铁琵琶。”

伙计：“周学士的《菩萨蛮·梅雪》里，‘院卷帘看。应怜江上寒‘，说的是梅雪天气，那冷冽中，真合来一盆气腾腾的锅。所以俺家这菜，是辣茱萸鲤鱼锅汤饼。娘这个好，如今时节，鲤鱼正咧。”

来，便往东门去找娘，不想这般巧。我方才呀，将里的办事吏员都问了个遍，娘还想打听什么，一边吃一边问我便是。”

李师师又翻过一页，问：“这‘应怜江上寒’又是什么菜？”

“姚娘，你是不是以为，我去熙州给刘锡侍妾了？”

才女你东，你就好，我什么都吃。

李师师领着姚，拐了两条小街，就上了这座“风荷楼”

周成，是周彦吧？要是邵先生在就好了，你们定有共同语言。

姚心，菜好吃就行，词不词的，我也不懂。

姚再是缺乏宋词修养，范仲淹这阙词还是晓得的，毕竟，当年读史时，姚对于文坛领袖欧修评价其为“穷主词”相当的诧异。在姚看来，欧修也是一位心态成熟的政治家兼文人，怎会如此评价范仲淹。

姚不觉脱而：“你是不是没想到，自己对着男人的时候，也有不必唱欧修柳永词的一天？”

姚能清晰地到，李师师对待自己的亲，与对待客人的冷怯，是两个极端。

“我也以为是。不想，他一路恪守君之礼，到了熙州，也让我与婢女住在军府后院，命我教他军府里的官伎们唱词。秋风初起时，夏人就来犯，我还随他去了一次阵前。姚娘……”

“好，那就温一壶来。“

写“人生自是有痴，此恨不关风与月”的人，有什么理由看不起写“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的人？

姚只能礼貌而尴尬地笑笑。

难小令，就只能男男女女卿卿我我、斗宅斗、柳梢和月亮斗吗？就不能和唐诗中的边诗一样，展现“青海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的壮阔苍凉吗？

“叶上初宿雨，面清圆，一一风荷举。姚娘，我最唱周成的词，所以几年前看到这座风荷楼，就想着，有朝一日定要来尝尝他家的菜式。”

李师师杏一弯，冲姚：“店宅务的事，娘要问什么？”

姚已与她没什么生分，此际八卦心爆棚，抿嘴一笑，直言：“师师娘，能否先说说，你怎地回京城了？”

伙计：“那自是有的。俺家的酒，便是和樊楼的眉寿比，不分伯仲。”

李师师将木牌递回，莞尔：“好，就这一荤一素，加一碟渍金桔拼梅。你们定也有家酿的酒吧？”

李师师语音柔婉，向姚。

菜名，我主要认识“晶鱼脯”、“荔枝腰”、“鹌鹑羹”这接地气的。

范公这首词难不好吗？

李师师闻言，神从回忆尊严的兴奋，转为获得知音的欣喜。

第144章 刘将军是个好人

范仲淹的《渔家傲》乃宋词里少有的边词。“秋来风景异，衡雁去无留意。四面边声连角起。千嶂里，烟落日孤城闭。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羌悠悠霜满地。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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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