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走着走着，姚开始对所见景象到奇怪。

照理说，金明池一带仍是临近开封城的平原地区，怎地和自己想象中阡陌纵横、田亩井然的画面不一样？

姚的脑海里，还储存着穿越来之前的大量现代记忆。在三角地区，坐着铁一车站，两侧就是大片沃野良田，便是隆冬时节，也看得，由农人心整饬保养着。

然而此刻目力所及，皆是层层原上雪，土地倒像是被人类铁了心遗弃似的，只靠着远近村落之，方能看到零星几块田地。

姚诧异，脑中想法转了转，只漫不经心：“怪不得吾等在城中吃的都是漕粮，京城外如此广袤之地，却不稻麦来？”

曾纬：“怎会不来？其实你所见的这些，若往前溯至太宗时候，原本都是良田。只是，两税太重，农人渐渐不得了，东西南北地逃去，宁可背井离乡，往各州各城去力工脚夫，也不田，私田便抛了荒。”

姚对北宋的自耕农与佃有大致概念，遂编了个“老家”的话继续追问：“从前我在庆州，若非佃，农人不必租，只夏秋两税。京畿难不是如此？”

第161章 养小龙虾的好地方（）

曾纬：“你阿父原本就是官衙的书吏，你家不营田事，难怪你不晓得。自耕农人，听起来只税、不佃租，但那两税，数目哪里就得少了？秋税粮，夏税钱，或者折抵绢帛纳之，数目都大得吓人，父亲说过，他外放州府为官时，便是丰年，自耕而的农人，完两税，所剩之，亦未必能活一家数。若碰上灾年，便是饿殍遍野。”

“不能减税吗？”

“减税？这许多禁军，要吃要喝，谁钱？”

“唔，”姚喃喃，“毕竟天脚，开封府难不能将这些田地再开垦、经营起来？”

曾纬：“我的好娘，你这生意经，朝廷会想不到？这些逃田，确有大半，已被开封府各县纳作系官田产。但公家招了佃，佃租更，朝廷又明令乡间不可佃，故而亦鲜有农人来佃。”

姚明白了。

这就是后世所说的北宋经济死循环的表现之一。

北宋富吗？

很富。

开封、成都、苏杭，皆是华阜盛之城。一个端明殿学士，每个月有工资五十贯，米麦二十石，茶、面、绫罗绢帛若。而曾布这样宰相级别的都知枢密院使，月俸能达三百贯。

北宋穷吗？

很穷。

冗官，冗兵，冗费，所有的财政收，哪儿来？自然都要从老百姓上来，狠狠刮也刮不够kpi的时候，财政可不就是赤字得厉害了。

越不够越刮，越刮越不够。

恶循环。

所以，从一个后世人的角度，姚觉得，判断穷和富，褒贬盛世与荒年，赞千里江山如画，还是悲悯千里民如蚁，还是黑，要看代何立场、以及光落在何。

文臣的盛世，权贵的盛世，朕与众卿家共治天的盛世，换一换，目光落到一线城市之外，这依然是一个百姓被鱼与剥削的沉疴的时代。

太祖皇帝就定“养兵”之策，后世的继位者们不顾员额上限一味征召，若遇荒年，甚至将民中最不老实、容易民变的一批不由分说地招安为禁军和厢军，看起来是仁政，其实更令军费问题雪上加霜。

官富而民穷，城富而村穷，北宋的所谓富庶，不过是官府、士大夫和大城市主（有业的坊郭）的富有罢了。

难怪这个朝代的民变频率，如此之。

王安石曾经想通过变法解决这个问题，可惜旧病未除，倒给积重难返的帝国带来了险恶的新疾——党争。

曾纬见姚面上的神变得若有所思，正纳闷二人意地悠游天地间时，怎地讨论起田地抛荒之事来，姚却拉着他翻到土坡的另一侧。

换了个方向，果然看得更分明些。

白雪将土地盖得七七八八，但盖不住洼。

这个时代的开封城外亦是网发达，数条河经过，星罗棋布的河塘宛然在目，就像一个微缩版的三角或珠三角地区鱼米田模式。

“桑基鱼塘，虾稻养。”

姚心中自语。

既然后世的苏杭一带，小龙虾可以和稻养，顺德一带，桑树可以和鱼塘并开，那么为什么不能试一排列组合，改成桑树和小龙虾养？

在开封城外这片土地上，就算江淮和两浙的占城稻不好，桑树总不难活吧。

姚分明记得，王安石变法中，就有一条劝课载桑法。

后人多研究王安石的青苗法、均输法、市易法，较少了解“劝课载桑法”

神宗年间，河北的一些地方官员最早提多柳榆桑枣，乃是为了防止河封冻时，辽人涉河南，攻击大宋边境。若满了数目，辽军的骑兵势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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