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等不得沈馥之说完，就笑眯眯赞：“小苏学士家的火也是香，昨日素馒的冬笋和蕈也剩了些，儿的方的鱼羹，果然比鸭羹羊汤好喝。”

姚曾说起的鱼羹法，来自南宋时的杭州名菜宋嫂鱼羹。

将鱼切丝，用盐和葱姜腌渍后，与火丝、冬笋丝、蕈（菇类）丝同煮，淋米酒和米醋，最后撒上茱萸或芫荽装盆。

鱼本就易熟，切丝后更是熟得快，所以汤底要先煮火丝和冬笋丝。冬笋有草酸，若能先焯一遍，去了涩味则更好。

这鱼羹，鲜酸、**，冬日早膳，就着馒或炊饼吃，甚佳。

姚相信，虽然宋嫂鱼羹在后世是南方的正餐汤羹，但对于吃酸的开封百姓来讲，同样有荤有素还有醋的宋嫂鱼羹，应该能k北方传统名小吃胡辣汤。

可惜如今玉米还没中国，否则制玉米淀粉后，调腌渍鱼的料中，这鲤鱼的吃能更。

沈馥之亲自给邵清盛了一大碗鱼羹，激：“邵先生，昨日多亏你快手快，将儿推得远了，不然只怕她也要被火燎到。”

邵清笑笑，纳了谢意。

他也为自己兴。

他终于又救了她一次。这么算来，他与那曾家公一样，也是救了她两次。

扯平了。舒坦。

更欣然的是，他救了她，她昨日带他去灶间鱼，也并无特意地拿来一番谢、一番恩。这是，本就没与他生分吧？

邵清一舒心顺气，大大地吃起鱼羹来。

鱼羹的烈香味，也唤醒了赵佶。

“饿煞本王了。”

苗太医的心又定了些。醒来不是先叫痛，而是先叫饿，好事。

“郡王，仆是翰林医馆的苗灵素，奉命来为郡王诊治。郡王的臂膀，有何知觉？”

苗太医问。

赵佶睛还没完全睁到位，先靠在枕上由亲随喂了一鲜的鱼羹。

“甚是好味……嗯，你说什么？哦胳膊，胳膊……”

赵佶将注意力从品味上转到自己的伤后，似乎到惊喜，“有些发胀发，咦，倒是没有昨夜那般火辣辣疼了。”

他侧看了看鲤鱼。

晌午时分，光线充足，肤上裹了这么一层，好似鱼鳞怪兽的前肢，看着实有些教人麻。

但赵佶作为病患，受了鱼的恩惠，倒并不觉别扭，只由衷叹服：“医家之善，真乃百善之首。我要上奏官家，为翰林医馆的先生们也设品级，比照朝堂文武。如此，善医术的儒生们，才愿翰林医馆嘛。”

姚闷吃羹，听闻此言，暗，原来这时候，提医生地位的，就在你赵佶心里萌芽了啊？

历史上的宋徽宗赵佶，虽然被后人盖棺定论扣上“昏君”的帽，但恰恰是在徽宗朝，宋代的医学得到飞速发展。中央医疗官员的二十二级官阶制度、国监医学生培养制度、官办医药局制度、地方医生的执照授予与吊销制度，以及大量医学书籍的编纂，都是赵佶当上天后、极为重视医家的结果。

赵佶刚把一碗鱼羹吃完，院中传来嘈杂之声。

门开，满面倦容的苏颂和苏迨，引着一脸神清气的赵煦，得屋来。

“官家！”

赵佶兴奋地唤了一声兄，蓦地又想到自己遭难的缘由，缩了缩脖颈，中现一丝儿仓惶来。

赵煦面端严，却不冷峻，望着赵佶安：“苏公和小苏学士都与朕禀过了，灯烛局那个祇应人，是工侍郎吴安持的亲戚，因不忿小苏学士弹劾吴侍郎、令侍郎远放南边，故而对小苏学士行凶，不想误伤了你。”

啊？

赵佶愕然，一时张着嘴，好像以为自己听错了。

邵清低垂帘，看着桌上自己用了一半的鱼羹。

果然自古多少事，真相都如这鱼羹，纷纷扰扰，混混沌沌。

姚虽不知吴阿照昨夜所招供的容，但也不禁狐疑。她当时就站在赵佶边，明明见到那个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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