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弩冲他们招招手，到得跟前，其中一个：“阿弩，这位娘是谁？”

这句话乍听很寻常，但姚仔细看他，却吃了一惊。

发问的娃娃，双目闭，是个盲童。

盲童边那与阿弩五官极像的男孩，才是她阿兄白桦。白桦读了姚中的诧异，笑：“玉明的耳力越发了得，来的的确是阿弩，她边的，也的确是一位娘。”

叫玉明的盲童抬起双手，对着姚行礼，竟连方向都是准确的。

姚明白了，盲人听力极好，即使受到不远童们比箭的喧沸声扰，他仍能听到有人来，并且据脚步声的特和轻重，判断熟悉的那个是阿弩，陌生的那个则是成年女。

阿弩：“阿兄，玉明表兄，姚娘是刘将军请来冬至饭的，此刻歇息歇息，我就带她来找你们玩。”

白桦打量姚，大概明白妹妹为何与这娘这般亲近了。娘虽年轻，但有几分像他们的母亲，不是五官像，而是眉目间温善又好奇的神态。

妹妹还只有五岁，越是小的孩，表达亲昵的方式越是简单，就是拉着对方参观自家的玩。

白桦于是指着墙刨的一个，彬彬有礼地为姚介绍：“姚娘，我们在试听瓮。”

姚上前，往中看去，见里着中药罐般的容，区别在于，形是椭圆，仿佛大的蚕茧，把柄也是中空的，好似一条通。

第180章 孤幼院听到的秘密（）

“听瓮？就是打仗时候听敌的？”

姚饶有兴致地问。

白桦惊喜：“娘亦知？“

姚心，因为我上辈在博馆里见过你们北宋人这窃听工啊。

这当然只能是腹中嘀咕，对于前的娃娃们，姚顺溜地找到了说辞：“我是庆州人，那里和刘将军所在的熙州一样，也常要防范西夏人来袭，我们约略知晓这听瓮。将它埋在地里，可以听到犯阙者离城池的距离、骑兵的方向，以及他们会不会假意撤军、实际在挖地。”

原来姚娘也来自西军五路的州县。

听她这么一说，三个孩于心理上，向姚又靠近了些。

“姚娘，我表弟玉明生来就看不见，但是刘将军说，军中反而会特意招募盲卒，因为他们耳朵很灵，用听瓮更得心应手。熙河路都还留着我阿父和姑丈的军籍，过几年我们都是要回熙州打西夏人的，所以玉明表弟现在就开始练习使用听瓮。”

白桦顿一顿，又补充一句：“不过不想让旁人晓得，问东问西的太烦扰，我们就自己练练。”

姚了然，看了看墙那的屋檐，问：“隔是，福田院？”

白桦：“对，今日福田院似乎也有人来送冬至节的年礼，这墙后，是福田院的窖，方才在清品呢。”

看起来有些羞涩的盲童玉明，此时也接了表兄的话补充：“院里的事娘还称赞黏米净无沙。”

姚讶然，竟能听得那么清楚？真是隔墙有耳啊。

沈括的《梦溪笔谈》被借给邵清前，姚翻过几篇自己能看得懂的。

她记得其中讲到过一窃听工叫“矢服”是说行军打仗时，兵卒们会把的中空箭袋当枕，这样夜寐时，能听到数里以外敌军的异动。

但她没想到，听瓮比矢服还厉害。

“我也来听听。”

姚将右耳贴上那个中空的陶把柄，又用手捂住左耳，避免远场院里比箭喧嚣声扰。

果然，瓮里仿佛一个音量很小的收音机，播放着隔福田院仓房的动静。

踩动地面的脚步声，粮袋呲啦啦的拖动声，有人呼喝着“炭怎好运来这里，拉去柴房啊”

她直起，盯着的院墙再去分辨，却只能听见福田院那边光秃秃的大榆树上，乌鸦的鸣叫。

对比好明显呐。

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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