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已宣告蔡京知贡举，还要向官家说蔡京不是的，也是父亲。

罢了罢了，都听父亲安排吧。

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兵，蔡京蔡卞两兄弟在官家跟前的风，若有朝一日压过了章惇，父亲难不需要一个能直接文德殿的帮手吗？

父二人正说话间，门外传来低幽谨慎的女声：“枢相，四郎，姚娘好些了，去膳房，给姚娘吃。”

曾纬开门去，向晴荷柔声：“给我也端一碗来，你的瓠羹，最得母亲真传。”

晴荷面喜。

曾纬加了一句：“你总要伺候她的。”

晴荷忙表态：“愿意，愿意！”

顿了顿，又怯生生地问：“那今日，的份，不必教姚娘知吧？可要吩咐底人莫多嘴多？”

曾纬本想“嗯”一声，不知怎地，前忽然现邵清抱着姚倒在地上的场面。

“这有什么好避讳的，你服侍她吃完，就说要回我房里。”

姚靠在客房的榻上。

今日申时，她在人间。

酉时至戌亥，在地狱。

此刻是真正半夜三更魑魅横行的时辰，她却宛如在天堂，被人菩萨似地供着。

魏夫人的掌院女使带来的两个婢，比团年幼起码三四岁，还是后世年级小学生的模样呢，伺候人的本事却当真了得，从沐浴到更衣再到扶上榻去掖好锦衾，一气呵成。

屋中炭火烧得正。

在中泡过的，终于摆脱了失温的彻骨寒凉。

在车上，她惊魂甫定后，知晓曾府应是最安全的地方。正史在记载曾布对于向太后和孟皇后的支持上，不可能离谱。既然来曾府，曾布这样成熟的政治家，明日一待天明，必会带上她去面圣。

姚当然也问起曾纬，他和邵清为何会突然现，曾纬说了邵清发现苗灵素落的柳叶刀。姚心不免惊叹于邵清的机警锐，“他这救命之恩怎么谢呐”的话脱而，曾纬拍拍她声“我记着，自会拜托阿父设法助他擢升”

此刻，想到这般靠谱的邵清，与巡卒们一起，在苏颂宅中，姚对于苏公的安全，也放心许多。

思维一松弛，胃中的饥饿，便分外清晰起来。

晴荷端着盘碗房时，姚更是神大振！

这香味是……腌笃鲜？

她的鼻不会错！

果然，晴荷将盒往婢摆上榻的木几上一放，姚先看到了那彭州白瓷莲碗里的，可不就是后世的江南早名菜——腌笃鲜。

“腌”指的是火、咸等腌制类，“鲜”指的是指新鲜的猪肋排和笋，“笃”指的是小火慢炖。

二三月间，一锅腾腾、香的腌笃鲜，是包邮区多少家晚餐桌上的标啊。

姚细瞧曾家的腌笃鲜，用的也是火、猪肋排和笋。

“这汤真香。”

姚赞。

晴荷：“每岁初，府里必要备着这汤羹。枢相和魏夫人，说来都是南边籍贯，不像北人这般只吃羊，府里更没有不吃猪的臭规矩。夫人总说，为了面而错失味，最是不值当。来，姚娘赶先喝碗汤驱驱寒。”

姚哪里还与她客气，接过汤盅咕嘟嘟一气，又将里的咸香的火、腴的猪排和清鲜的笋吃个净。

这才觉得整个人真正活了过来。

晴荷忙又给她用筷挑了半碗炒面，兜了一层浇：“汤不饿，娘再吃这瓠羹。府里的瓠羹，魏夫人素来的规矩是，不用羊油炒面，故而不腻。浇里除了瓠呢，夫人加的是自酿的腌萝卜丁和兔丁，吃起来特别清酸开胃。”

瓠羹这心，姚已经很熟悉。这是汴京最常见的市井饭品，乃用瓠瓜（甜葫芦）切丝，和各类同煮成汤，浇在炒面或者烩面上。

但加酸萝卜丁和兔丁的版本，姚还是一次吃到。市肆里售卖的瓠羹，店家还是会选择油脂多的类，而曾府这样的人家，确实就不太追求饭菜心的量。

姚当初吃过一顿魏夫人的拿手菜，回味了至少七八天。这顿雪中送炭又不失鲜致的夜宵，尤其那腌笃鲜，更令她惊喜。

吃的人运气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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