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夫人张地问：“枢相，到底发生了何事？可是四郎在策论中有什么悖逆之言，惹了官家生气？”

“谁给你的主意？谁让你将殿试策论写成那般？”

第214章 你这个逆

曾纬小心翼翼地向曾布行礼。

自官家亲政、新党又被重用后，丈夫曾布虽与章惇、蔡卞一同回朝，居宰相之位，但自去岁初开始，曾布就在是否清洗旧党臣僚、是否全盘恢复元丰年间的新法等国事上，与章惇、蔡卞政见相左，矛盾日益激化。

魏夫人讶异：“那，那枢相的气，从何而来？”

曾布继续盯着曾纬，冷笑：“呵呵，恰恰相反，吾儿此番，一篇策论当真作得团锦簇，知贡举的蔡大学士，从到尾读给官家听了，官家当即将四郎的文章到殿试第三名。”

母二人同时回去迎接，却见一紫袍的曾布，气冲冲踏院门。

他正要声“一切但听父亲母亲吩咐”时，院外仆人唱报“枢相来了”

魏夫人听完，顿时明白了。

曾布的目光移到妻面上：“你想听四郎的策论都写了什么吗？我背给你听——‘元佑臣僚，不知君臣之义、父之恩’、‘元佑臣僚，无论鹤发青，皆为宵小，棋布要路却祸国殃民，今家财犹未籍没、孙犹未禁锢’、‘熙宁全是，元佑全非，元丰变法，岂可损益’、……”

丈夫曾布与她有殊途同归的看法，大约算得这些年来他夫妇二人难得一致的见解吧。

曾家有族中女，与向太后远在河北的侄儿联姻，那曾氏随向公京拜会向太后时，都是由魏夫人作陪，故而魏夫人与向太后的关系，的确又比其他外命妇，更亲近些。

“不过，你明日给姚娘送香椿饭团时，也的确要让她收收心啦，”魏夫人顿了顿，仍是吻和悦，“你此番院试放榜在一甲，我大宋如今的殿试又是从不黜落等第者的，故而，无论稍后你父亲带回来的消息怎样，你总已是铁板钉钉的士了。一家士百家求，何况你姓曾，朝中必有品阶不低的臣工，要遣官媒娘来踏吾家门槛喽。你既未婚，吾家对这些人拒绝一次，就是折一分面。你呀，若心里真的定了姚娘，我与你阿父，至迟端午前，要想法将姚氏的份圆回来，好给你们行问名等礼数。这样吧，待过几日，外命妇朝会时，我去请向太后给个示。”

但历经沧桑的魏夫人，与京城官场那些被她定义为庸脂俗粉的贵妇不同，儿越是好，她越不愿儿去了那些朱紫朝臣的女婿。

而曾纬的策论之语，那些对元佑臣僚严苛打击、对变法派全盘接受的话，恰是站到了父亲政敌的立场上去。

曾布的目光里，如有箭簇袭来，曾纬甚至不由自主地一哆嗦。

曾纬心咯噔一声。

母亲这样疼自己，这样倾心竭力地为自己能迎娶所的女而思谋，曾纬的既之，一时之间盈于肺腑。

如此评语，也是实至名归了。

知晓今日殿试关涉儿前程，魏夫人也一改平素的清冷之，上前探寻：“枢相，怎么了？”

曾布见曾纬垂袖而立、

父亲连朝服都没换，就过来了？还这般面不善。

曾布冲妻作了个“你莫说话”的手势，径直走到愣在杏树的宝贝儿跟前，盯着他的睛。

魏夫人又回望了一番杏，向儿：“四郎，我院里这一大片杏树，据说，府外那青风观的塔楼上，亦能观赏到。那就由外人看去，这杏树的基，总还是在海棠院中，怕什么？小姚娘她，就像这杏树，本纯固，她未给吾家儿媳时，在外行些趣事、善事乃至大义之事，就算抛面、与那些陌生男打，又有什么打？”

她和丈夫的夫妻份，如今已所剩寥寥，但既然还是有诰命的曾枢相嫡妻，魏夫人对于丈夫的政治立场，仍保持着度的关注。

“父，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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