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魏夫人，不仅不像京城其他名媛雅士那样排斥猪，而且对烹饪猪菜式的细节也特别讲究。

大表嫂王氏，大约想到王斿同样来自临川王家，哪里将他当作小叔，简直认作娘家的亲弟弟一般，大大咧咧地来陪着说话也就罢了，说着说着，言语间便夹枪带，暗指丈夫曾缇妾灭妻。

“我要看看，自你被官家亲为殿试第三名后，府上的门槛可是教官媒娘给踩断了？嘿，嘿嘿……”

从前，王斿逢年过节，或者得了好书好字送来舅舅求些指，于礼仪，也会同时去大表兄曾缇的院里拜访、坐一会儿，闲扯几句京中官场公开且安全的新闻。

他那一串儿“嘿”字还没止音，曾布与夫人魏氏，已行到门外。

曾布边走边说，既嗔且慈的目光投向王斿：“我和你舅母都不急，你这表兄的，个什么呐。”

饶是王斿这般从到太府寺榷货务都能混得游刃有余的人，见了这位奇葩的“族加表嫂”也是如坐针毡，恨不得立时就揣着礼貌而尴尬的微笑，遁了。

她将姜切丝，以红杏、盐、蜂腌渍后，撒在模中，再浇汤，待汤凝固后脱模，红姜丝嵌于冻里，如琥珀般好看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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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儿自当先立业，后成家，当年我迎娶夫人时，已过了二十五岁。四郎如今还未得朝廷授官差遣，怎就能心有旁骛起来。”

王斿回了姚的礼，又转问曾纬。

冷碟四：红丝晶脍，鲩鱼鲊，白切羊，芝麻拌波棱菜。

曾纬：“西边又要动兵，大郎在京中调资忙得团团转，大早就又去了公廨。”

唔，所以那些散播飞语的不的小京官儿们，真是咸吃萝卜淡心。一篇用作敲门砖的策论而已，哪里就至于惹得父反目了？

今日，王斿由风得意的表弟曾纬，引到舅舅曾枢相的院正厅时，起来行礼的，只有先前陪着苏公来过榷货务的饭行小娘，姚氏。

姚闻言，亦往他所指的盘看去。

曾纬愕然：“表兄要看什么？”

关键是一咬，姜的微辛和杏的酸甜，将冻最后一猪味也驱走了，好比广州烧鸭里腴的分沾上酸梅酱，味上亦得以一步改

说话间，众人席，婢们端着酒菜鱼贯而来。

王斿笑：“今日来的路上，就一心想吃舅母的这红丝晶脍呢。”

王斿哪里清楚表弟会与表兄稀里糊涂收来的义女有，他又当姚是跑码的女掌柜，自己对她不必像对那些金闺女眷似的有所顾忌，一时也没想着言语矜持些，只打趣曾纬：“哎呀表弟，方才来得太急，我都没在门仔细瞧瞧。”

王斿心，都说兄如父，其实人心幽微，谁晓得呢。就算大表兄向来温和，又疼幼弟，但妻妾不和、独疯癫，自己一把年纪、在仕途上也未能再有建树，只怕今日与其陪宴，还不如去衙门里事自在些。

“哦……”

“咦，大表兄呢？”

晶脍，乃是将猪熬汤后冷却、凝成冻。

说起大表兄曾缇的正妻，这位同样自临川王氏的大表嫂，王斿就大。

王斿人儿似的，察言观，须臾间已确信，自己这为相爷的老舅舅，与表弟之间并无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