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舅母燕夫人，这是我表王二娘。”

皇后的介绍，解答了姚的疑问。

诸人屋坐后，皇后更现了一丝谐趣之，向姚：“你猜猜，王二娘的夫君是谁？”

第247章 弃妇的自救（上）

“郭县丞？”

姚没想到，孟皇后的这位舅家表王二娘，竟是开封县丞郭修的妻。

从一院落的照面，到屋落座后的细察，姚都偷偷观察燕夫人母女二人的外观所传达的信息。

手背上青绽，指甲未见丹蔻，应是久来对于家务事亲历亲为的模样。

二人发髻间也没什么琳琅钗环，衣衫只在袖边衽缘稍有些样，与京城官宦人家娘通纹锦绫罗比起来，当真朴素得。

不过，她与对方见完礼，心免不了起嘀咕。

又是一个表……

那已经了鬼的吕五娘，也是皇后的表。

只听王二娘主动攀谈：“姚娘，上你去县里租田雇人，我家官人提了好几回，是仗义每多屠狗辈，你和王犁刀两，都……”

话没说囫囵几句，王二娘的母亲燕夫人已打断女儿：“你呀，这大个人，还和当年在河北时一样，说话不过脑，明明是想夸人家，却将人家好好一个当家掌柜说成了屠狗辈？”

王二娘一吐，歉然：“哎，母亲教训的是。姚娘，吃橘，吃橘……”

被母亲这般当众数落，她倒是浑无面不来的神，憨憨地咧着嘴，把现摘的橘往姚面前推。

姚忙知趣地接话，“王娘说得不错，我们饭行的，每日里鸭鱼虾，确是屠得不少。

孟皇后：“二娘她，从小就是这般，心实诚，岂非胜过多少腹剑之人。”

姚见屋氛围相当亲近，皇后显然未将舅母与表当作塑料亲戚，中不免飞速地揣测皇后今日组这么个聚会、唤她前来的目的。

那燕夫人一面细细撕剥着橘上的白，一面用辈特有的慈和而缓慢的吻：“好教姚娘得知，老膝，原本是一儿一女。儿与他爹，蒙朝廷重，在江淮收茶，不想有一回纲运的路上，遇着民变。父两个只是路过，却因穿着官服，都没了……”

姚神一滞。

有宋一代的民变，确实殊为频繁。再往后，到了宣和年间的方腊起义，农民军攻杭州城时，逢官必戮，甚至将衙门中的书吏也拖来开膛破肚、暴尸街。

大约因为如今平顺的生活乃消弭伤痛的良药，此刻，燕夫人说起往事，倒算得平和。

她甚至还带着激：“好在二娘的姑妈华原郡君，先是将我母女接去孟府住着，后又主，将二娘许给郭家公。我这女婿，当真是个厚人，疼惜二娘不说，还孝顺，就算中了士后去到南方四转官，他夫妻二人都带着我，说是好歹一家人在一。”

燕夫人中的“华原郡君”便是孟皇后的母亲王氏。宣仁太后氏定孟氏为赵煦嫡妻后，循例，孟氏的父亲升崇礼使，母亲封郡君。

孟皇后给坐在上的福庆公主中喂了一儿橘，柔声：“母亲看人，向来是极准的。”

她还有后半截话，当然不会说来。当年父亲孟在，曾嘀咕说郭家有些贫寒，怕二娘嫁过去受苦，是母亲持要为外甥女这门亲事。

舅舅在世时，每每从南方收茶回来，都不忘给自己带些新奇玩意儿。自己待字闺中时，与舅母和表王二娘亦甚为亲近。表少年丧父丧兄，却能嫁得良人，孟皇后实在打心底为她兴。

只是，母亲的择婿光再准，于自己的姻缘之事又有何意义呢。

在自己这个亲生女儿上，母亲所验到的，只是听闻女儿要时的震惊与哀戚。

不知是否因为思念与担忧，母亲在获得华原郡君这个光鲜封号后不久，就去世了。三年后，小福庆生的当日，昏沉中的孟皇后恍惚见到母亲站在她的床榻边，笑地抱起小福庆，像世间所有安心于女儿生产无恙和欣喜于婴儿健康可的外祖母一样。

孟皇后记得自己当时勉力睁开睛，却只看到里的收生妇人。

她哭了。事后，朱太妃常拿此事调侃，是皇后柔弱，生完了还疼得直哭，不似刘贵妃健。

孟氏又了一儿橘在自己的嘴里，暗自哂然，国朝皇后却羡慕一个小小县丞的妻，又有几个妇人能相信呢。

她看了一正与燕夫人和王二娘兴致说着鳌虾烹饪法的姚。

孟皇后心，大约这姚氏，倒是能明白自己的。 ……

王二娘和陈迎儿，带着福庆与小汝舟去到院中玩耍。

孟皇后望了片刻橘树的一对小小影，吩咐左右两个人：“你们也去看着，将门掩了。”

屋中登时安静来。

燕夫人没了方才健谈又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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