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清见这虬髯匪的目光中，虽有凶戾之势，倒无邪之相。

邵清越发表愿意破财消灾、绝不反抗的服从姿态，躬从榻拖箧箱和两个包袱，一一打开。

虬髯汉命邵清将所有东西倒在地上，抬脚踢开了几本书，其中就有被姚拆了姨父买的诗集、夹贺咏所托的凭证后再装订好的一本。

汉在稀里哗啦的声音中，准确地辨一大一小两个钱袋里，装的应是铜钱串和更为稀罕的银角

“阿顺，过来收鱼。”

汉用黑话切唤着对面的同伴。

那叫“阿顺”的同伴，肩上搭着羊袋，怀中抱着从姚舱房里翻的衣裙，急步跨过来，先将银钱装羊袋，待到衣裙时，忽地瞥到姚裹着遮面的裘袄，立时扑上去也想抢了来。

邵清正要意识地去格开那双茸茸的脏手，虬髯汉却一把搡开这同伴，声：“莫欺负女人，何况还是个病着的。”

“三当家教训得是。”

那阿顺谄媚，便往背上羊袋往外走。

虬髯汉也纵屋。

几乎同时，邵清和姚听到斜对面的屋中，传端木公的声音：“啊？连衣服你们也要，我脱，我脱，给，给你们！”

遇上打劫，喝醉了睡到现在的端木公，终于醒了。

叮啷当啷一番险象象后，五六个劫匪的脚步声，才消失在船舱尽。

邵清绷的心神不及稍有松懈，端木公已扶着门板来找他们。

“赵兄和赵娘可无恙？吓死我了，阿弥陀佛，此地不是鱼米之乡么，有是仓廪实而知礼节，怎的盗匪横行？还有没有王法了！”

端木严看看邵清，又看看姚，继续：“你们不觉得船主有蹊跷嘛！好好的为何偏离江面，不成，这了船资还被人卖了的亏，哪能不明不白地就咽去？我去找船主理论！”

他一脸义愤填膺，正要折往船去，忽地“啊”一声，面上再次变了。

原来不过片刻间，匪们竟又回转来。

“不是这几个婆娘，这几个哪有半姿，应是里那间，那个病着的。”

其中有人，似是那叫作“阿顺”的匪。

邵清闻声，凛然大惊间，已转了手腕，袖袋里的柳叶刀。

这一回，门外首先现的，是个鹰狼肩的个匪，八字须，面颊两侧的脂肪仿佛被了一般，更显得冷酷森。

他对边的虬髯汉一指榻上的姚，：“老三，将那女带回去。”

虬髯汉竟有些犹豫：“二哥，这趟所得颇丰，去江州找人牙亦能寻得好资的，这一个寻常赶路的良家女娃，放过吧。”

瘦个侧目剜向他：“老三不愧曾是斯读书人，心。大哥待你那样好，你倒去可怜外人，笑话！这些有钱人，吃个鱼都能得好几贯，坏，十分的坏，不抢他们的女人，抢谁的？”

他此话一，不说邵清和姚，便是端木严，亦是猜来，此一带，大约早已被这些匪控制，而渔民们，多半是一边买卖，一边给他们传递消息，告诉他们，往来船只，哪些是公家运粮船或者官眷船，动不得，哪些寻常的商船客船上，又是怎么个形。

虬髯汉脸上无奈之一闪而过，嘴微咬，便要遵了二当家的指令，拿刀背去拍开邵清，准备将姚拖起来。

不想端木严蓦地大咳三声，挡在邵清和姚之前。

他笑嘻嘻：“哎，你们要找好看的？我就得好看呀，怎地不找我啊？”

虬髯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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