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于是混：“一日在瓦里听个关西大汉唱过，觉得好，便记了。”

“笑问客从何来？”

姚脱而。

她也不知元稹这最后一句是什么，科打诨罢了。

邵清向段正严拱手：“和誉，我们正想，随你去筠州。我们是医家，想向由先生，请教《圣散方》的药石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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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冰河梦来？”

段正严忽地忘记最后一句，一时之间卡了壳儿。

他对于故乡味的得意，似乎远胜对于自己为王的骄傲。

却听邵清微叹一声：“垂死病中惊坐起，暗风雨寒窗。”

她又。

“凄凄不似向前声，满座重闻皆掩泣。座中泣谁最多，江州司青衫。”

浔江的面不寒杨柳风里，姚顿觉羞惭。

这日终于到了江州码，释走钟家匪帮的那二当家，又领受了几位同船客人的拜谢后，船后的段正严，从轻松转为兴奋。

二位好好尝尝菌宴。唔，最宜端午前后来……”

在邵清想来，她兴，是最重要的。

邵清将目光从江上收回来，看着段正严和姚：“元微之因直言谏而被贬为通州司，孰料区区几年，便得知白乐天亦被贬为江州司。自己晓得蒙冤受屈是怎样的痛苦，岂忍心看友人再经历一遍？所以，‘垂死病中惊坐起‘这七个字，既不会接上趣致好奇的探问，也不会接上金戈铁的怀想，只有沉郁愁苦，但见’暗风雨寒窗‘的景象罢了。”

邵清在棋案这边，见一个说得起劲，一个听得得趣，不知为何，前几日对段正严难以名状的几丝提防之意也烟消云散了，只觉得这小王是个洒脱之人，姚渐渐地喜和他闲谈，亦是理中事。

垂死病中惊坐起，笑问客从何来。垂死病中惊坐起，铁冰河梦来。多么顺溜。

一旁的段正严，带着满脸迷弟表，向邵清由衷：“听赵兄解诗，如饮甘醴，如品醇茶。对了，赵兄，赵娘，二位，晓得我不是没有的古怪陌客了，二位若从此地继续往南，不妨与小弟再同行一程。上有匪贼，焉知陆上就没有？”

“垂死病中惊坐起，笑问客从何来”后人这般恶搞诗词组合，当真是用抖机灵的低级趣味，玷辱了古人诗为心声的作品。

邵清喃喃：“铁冰河梦来，应是年迈或伤残的将士，夜忧思，仍想着为国戍守边关。”

邵清的嗓音本就金声玉质，这番“一切景语皆语”的理，被他说得由衷而淡静，更令人闻之心折。

姚一愣——呃，总不好说是几十年后一个叫陆游的人写的。

念完结尾四句，段正严又：“我的汉人老师说，白乐天的好友元微之（元稹）当年听闻白乐天被贬为江州司，了一首《闻乐天授江州司》残灯无焰影幢幢，此夕闻君谪九江。垂死病中惊坐起，……呃，垂死病中惊坐起……”

段正严自幼受教于汉臣，诗词造诣不浅，此际眺望烟两茫茫的江面，他诗迸发，诵起前朝诗人白居易在此地写的《琵琶行》来。

此事，邵清与姚前一晚已商议过。

邵清忽地意识到姚的局促与愧意，角了浅浅笑意，柔声对她：“唔，不过，单论铁冰河梦来这一句，确是好诗，你从何听来？哪位前辈所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