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辙望着院中那些树苗，又向两个年轻人：“苏容怕曾布在此案上，虚与委蛇、乃至去和蔡京易，遂分一半凭据，让你们这般陆劳顿地来见老夫，你们实在辛苦了。好在这样看来，也算没白跑这千余里路，若你们接来要将这些胡豆树运去瞻所在的惠州，老夫可想法，让你们走公家的漕船，又快又安妥。”

姚越发舒眉展颜：“多谢苏公！”

苏辙摆摆手，示意她不必见外，诚然：“既是公务，急脚递都能用，漕船怎地不好用？你们放心，此事不难。我再给你们写一封信，你们到惠州后予瞻。我这位阿兄，此生大半岁月，都在各州为官，最晓得黎民百姓的稼穑艰难。若岭南真能栽这些胡豆，如淮南、两浙、福建三路茶一般，总比死当地百姓、他们也不足粮赋，好些。”

……

东轩堂的院里，段正严蹲在地上，像考究鱼圆的品质一样，细细观察着竹筐里的小苗。

它们中的大分，不过两尺来，叶薄如绡，形似扁舟，叶片上的脉络又好像鱼的脊骨。枝杈细细的，还是生青的草本质地，却很密，络地拱卫着主。

只有一株，已经显了小型乔木的形，足足超过了四尺，侧枝也已木质化，自而上绽素馨一般的。

段正严看到这些洁白的小苞，凑上去使劲嗅了嗅，终于确定自己没有认错。

他回过，目中星光闪烁，惊喜地问：“这就是你们说的胡豆树？它所结的果，是不是从青到黄，再变红、变紫，直到落？”

姚：“对，番商确是这般说的，它会结红的果实。”

她作为后世来人，自是晓得咖啡树的新鲜果是红的，当初不过为了契合自己宋朝土著姑娘的份，才去请教一番京城的番商。

段正严站起来，见邵清和姚里，已了诧异之，不由笑：“这树，我大理皇中，就有两棵。”

原来，此世有赖于发达的造船与航海技术，大宋与大（阿拉伯世界）集本控制了印度洋的海上贸易。大的船只不仅停靠大宋的广州、泉州等港，也停靠天竺（印度）

从天竺往东，经过缅甸，大的人与货，即能大理国。

“七八年前，我们的羊苴咩城，来了一个大人，他将带来的货卖掉后，并没有回到天竺去坐船，而是留在我们大理国，要在洱海边修建一座怀圣寺，传播他的《大法》我母亲的娘家，年纪最小的女儿，上了这个大人，也信了他的《大法》与他一同修建那座大寺。可是只过了一年多，那大人染上疫病，过了。我母亲本就将娘的女儿当作亲妹妹看待，便将她接回来了贴女使。”

段正严指着咖啡树中唯一那棵已能开的成树，：“女使从没有建完的怀圣寺里，将她先夫所的两棵小树，移栽到了我们的里。那两棵树，与这一棵，从叶到，都一模一样。每年谷雨前，满树清香白梅似的小，但很快就落了，赤日炎炎之际，树上会挂满红彤彤玛瑙似的果。”

听段正严说完，姚只觉得自己的认知又被刷新了。

云南最早的小粒咖啡树，竟然并不是清代的天主教传教士引的，而是早了八百年，由一位教传教士引的。

这两棵生在大理段氏皇里的咖啡树，没了文，大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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