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清。

姚上辈也不是没在广粤地区吃过蛇的菜，炸大王蛇、姜油律蛇、锦绣蛇羹，尝来都觉得确实鲜。

苏轼捞蛇，寻了一平坦些的石板，向一个民夫讨了削竹的铁刀，左手摁住蛇，右手开始刮蛇鳞。

片刻后，苏轼提着蛇到溪中漂一漂，又从到尾一遍，确定净了，才又回转来，接过家仆递上的砍刀，把蛇砍成均匀的段。

再饮一碗蛇羹。

酥酪菜了陶锅后，苏轼给鸭和鹦鹉都刷一层荔枝，架去火坑上烤制。

他扒着家仆送来的篓瞄了一，想了想，提着篓离邵清与姚远了好几步，才伸手去，掏……

老人显然不是一回这样的活儿，手法相当漂亮，刀刃游走间，薄如蝉翼的蛇鳞片四散飞舞。

蛇这与飞禽走兽、鱼虾族全然不同的奇鲜之，被酥醪菜的微酸和老姜的微辣，带更的一刺激之味，一碗落肚，不但解了烤的火气和油腻，还让人发一汗，通舒泰起来。

饶是苏轼已经同时说着“是虫，莫怕莫怕，死的”姚还是被唬了一，意识地往邵清后躲了躲。

鹦……鹉……

邵清却往苏轼跟前凑了凑。

苏轼吻和静：“此地气炎，过了夏至，民众常吃蛇羹。中原有云，小暑黄鳝人参，其实，差不多的理。”

只禽鸟，铺展在竹匾上。

他也盛了一碗给边的王参军，淡淡笑：“你看他两个，一回吃蛇，也能如当初朝云那样，吃得津津有味。”

苏轼把蛇段和老姜投换过溪的陶锅，拍拍手，又从篓里取一颗黄褐的腌菜，介绍宝贝似地，向邵清和姚：“此乃惠州的酥醪菜，最合与江鱼、蛇一烹汤。”

掏一条蛇！

禽类的薄，烤后渗透了油脂，那红亮略焦的，初嚼时微脆，即刻就有爆浆滋弥漫整个腔。

这条蛇，已开膛去脏。

他着实，也有些怕蛇，但想到若姚要留在南方，自己也总要熟悉本地风与习俗。当地人蛇，总有理，姚不敢，他不妨向苏公学学怎么蛇，将来给她吃。

苏轼吩咐家仆往另一个柴堆上的陶锅中添清，不待沸，他便放蛇锅，以竹叉着蛇的七寸绽，在温的中反复汆洗。

辨两个年轻人中的诧异之，苏轼：“这京城富当养来玩赏的鸟儿，岭南但凡有座山，就飞满天。你们当它，是大一些的鹌鹑，即可。”

王参军：“正要与瞻学士说，早间王某问邵医郎和姚娘，过岭后可有不适，邵医郎所言，竟与学士初到时所言，别无二致，恰是一句‘风土不恶，吏民相待甚厚’。”

苏轼给邵清一个“你说得太有理了”的神，兴致地用家仆送来的刷，将岁初的豆豉酱，混合着椒碎、老姜、罗浮酒，仔细地刷满鸭和鹦鹉的周。

老人一面将腌菜梗细细地切成碎末，一面赞叹：“今岁此菜腌得好，琥珀一样，香味也正。”

很快，蛇鳞翻翘起来。

苏轼见两个年轻人对蛇羹并无抗拒，放心转为得意，得意又转为遐思。

只是，这斑鲜明的整蛇，和黄鳝鳗鱼的视觉差异，还是有些悬殊，乍见之难免教她惊恐。

是个人的豁达，也是对朝政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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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笑眯眯地解惑：“这是鹦鹉。”

“哦？”

静待酱味的同时，苏轼开始准备另一菜。

姚探看去，只看有个扁扁嘴的，是鸭，其他三四个，型比鸭小，光了，也看不是啥鸟。

火，是大厨最靠谱的朋友，不到半炷香的工夫，烤和煮都成了。

邵清对吃鹦鹉，只是有些好奇，并无膈应。他少年时在燕京，常与耶律家的弟秋猎雁，来的大雁，也是这般在野地里生火烤了。

“或者小一些的雁。”

，则比兔还，咸豉发酵的豆香、罗浮糯米酒的醇香外，更有荔枝与橘的清香，增加了味的层次。

如今，这样的人，却一葛衣，仿如山猎一样，泰然自若地捯饬禽鸟蛇虫。

甲之年的苏轼，论仕途，纵然坎坷多舛，到底也官至礼侍郎、还过天的老师。论诗词文章，是天多少学景仰的文坛盟主。论政绩，更是对得起辗转各州所穿的那官袍。

邵清和姚瞧着瞧着，慨之意压过了骇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