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黑靺鞨。那……宗宁怎地会住在辽国的燕京城呢？”

完颜宗宁回答得倒也直接：“我们完颜向辽国称臣，我是落给辽国的质，七八岁时就由父亲送到燕京城。父亲每年，只有带着海东青来献给耶律皇族时，才能看看我。”

七八岁时……邵清算了算，那时自己已经离开燕京城了，难怪不晓得这个质。

邵清默了默，酝酿一名听故事的南朝局外人作派，带着三分同、五分恭维的意味：“唔，那……令尊，定也是落里的大人。”

完颜宗：“我祖父，乃如今完颜的首领，叫劾里钵。我父亲，叫阿骨打。我是家中孙，女真名叫哈勒锦。”

他说得淡淡的，浑无炫耀的味，甚至，吻里还渗一丝微妙的落寞。

姚正在给宗宁冲挂耳咖啡，听得此言，所幸是背对着他们，就算手上一滞，后人也见不到。

我去，竟然真的是，完颜阿骨打的儿！

姚一面往陶杯里掺羊和糖，轻轻搅动，一面忖，历史上，完颜阿骨打的侄们，确实名字里都有“宗”字。

她还在现代人的时候，以为那些汉化彩的名字，乃是完颜阿骨打于1115年起兵反辽、建立金国之后，才给皇室男们起的。

原来，如今的1098年，阿骨打的，大约因为住在燕京城的汉官家中，就有一个可以用汉字写来的大名了。

可是，史料中，完颜阿骨打那些名号甚响的嫡庶们，有叫宗望的，有叫宗弼的，还有个侄儿叫宗翰，似乎并没有叫作宗宁的。

若是，怎会青史无痕……

莫非，在金朝立国前，便离世了？

姚思及此，转看到小丫红杏脉脉地看着完颜宗宁，只觉腔里的一颗心，无法避免地揪扭起来。

前这对少年男女，是非分明、敢于而的，十分契合，彼此也守重诺，况且目，宋、辽、女真三方，两两都算得相安无事，他二人应能结为鸳侣。

然而接来呢？

她姚，是个现代人，看待辽宋金西夏这几个历史上的主权国家，只从每场战役是侵略还是自卫来判断正义。因此，莫说邵清上有一半宋人血统、还用医术救过那么多大宋军民，就算他囫囵整个都是契丹人，只要他没有侵略者的言行，姚看他的心态，也就仿佛看到一个斯文版的萧峰，实在生不什么“世仇血恨”来。

红杏却不同，她是个土著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