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都是契丹人吧，你们这两个细！”

植一字一顿。

姚并不恼，掂量着对方话中的鄙夷，觑着植继续：“你这样讲，我就明白了，你要给女真人联络的金主，是宋人，对不对？让我猜猜，你想让大宋资助的女真人大起来、攻打辽国，取而代之成为北方霸主。然后呢？女真人回报给大宋什么？给匹还是给土地？植，你能不能功成名就，我不晓得，但你对宗宁使这样损无的手段，难比你声声比作豺狼的去女真鱼欺凌的契丹使者，好到哪里去了吗？”

姚最后一句，激怒了骄傲的男。

植完全丢弃了方才那副“鸿鹄不与燕雀论短”的自尊，吼：“你一个贩浆卖锅的商妇，懂个！幽云十六州，汉唐故地，能从北虏蛮夷手中，重归汉人治，这是何其重于泰山的大义之事！”

姚心，果然如此。

植此人，第一次亮相于史料，是十来年后的宋徽宗政和年间。已成为赵佶御前红人的枢密使童贯访辽，植密会童贯，献上宋、金联盟灭辽的所谓大计。此后的十五年间，发生了女真首领完颜阿骨打建立金国、宋金联合攻打辽国等事件，大宋糟糕的外方式与溃败的军事力量，全面暴在金国前，终于，金国在灭辽后挥师南，直取汴京，北宋灭亡。

没想到，原来后人记录的，只是大片的半场。而大片的上半场，竟是从哲宗时代就开幕了。

姚向植：“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乃诸葛孔明再世，作了比隆中对那样的山河大策还要绝的奇谋？幽云十六州的汉人，大宋的汉人，你挨个儿问过了么？他们亲告诉你，他们放着如今百多年宋辽息战的太平日不想过，盼着快儿重新打仗吗？就为了幽云十六州的皇帝从姓耶律改成姓赵？怎么不改成姓李更正宗呢！”

植已被蒸腾的意气燃，正要争辩，萧林牙开：“植，有一事，本来你此番回燕京城，就能得知眉目了。你屡试我大辽士科不中，你父亲颇有些着急，寻了我与杜宰相作举荐，想让你凭门荫，去北苑光禄寺任职。”

植闻言，怔了怔，戾气并未消减几分，傲然：“我有瑜亮之资，不劳他宣副问你们讨那微末礼官来。”

萧林牙摇摇，俯去，似乎要如辈那般，再对桀骜不驯的弟教诲几句。

然而霎那之间，却见寒光一闪，植一个“啊”字刚喊来，众人接着便只听见“噗、噗”地声音。

植委顿在地，张着嘴大气，奈何气被准确地切断了，须臾间生机俱灭。

姚没料到萧林牙突然动手，意识地往后退到邵清边，完颜宗宁却终于醒过神来一般，上前半跪，面惊惧中掺着不忍，脱而的仍是“嗣哥哥”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