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又疑又骇。

作为植暗中的助手，李相今夜照着吩咐，准备引导完颜阿骨打离营，却被从天而降的萧林牙截了胡。没多久，李相就震惊地看到，植的尸首，竟和杜京山的，被一起拉了来。而那对宋人夫妻，李相识得，榷场里颇为风光的官商嘛，宋人金主和植说过，他们是苏颂带来的人。

植的突然死亡，令李相懵了。

懵不过几息，他便决定，赶跑。十里八乡的农夫们正在聚拢来，知晓此景必然发生的他，至少能跑在那些还在帐中熟睡的辽商们前。

此刻，猫着腰离开营地的李相，怀揣着新鲜的秘密，撒开，往城中真正的主人，奔去。

在他后的辽人营地里，百来号辽人从睡梦中被唤醒，他们明白突然而至的险时，纷纷钻营帐，去寻找自家的骡。

他们的惺忪睡，刚刚适应朦胧月光的大地，就看到了四面八方的火把。

为了避免辽商中有细刺探雄州城防，榷场设置在城外，而辽人商团则于更远的郊野中扎营。

数十大大小小的毡帐，挨着一山崖。这本是安全合理的法，背风，又能获得清洁的山泉源。

然而遇到攻击者时，这样的营地亦更容易被围困。

须臾间，火把便如雁阵般有序散开，自中轴往左右翼，堵住了营地的三面。

“先不要往外跑，”骑在上的萧林牙声呵斥，“你们的骡不是战，怕火易惊，你们突不了围，还会被宋人活活打碎脑袋！”

“贵人救我们！”

“贵人莫要丢我们！”

辽商们哀呼起来。

萧林牙喝：“我不走，你们也莫怂得像木一般，快，每人去捡三寸大小的石，堆到兄弟们后！”

在营地的最外围，几十辆大车首尾相接，形成聊胜于无的防御工事。

边境司的二十个军士，加上萧林牙的亲随，分成三队，列阵于车后。

完颜阿骨打带着宗宁和几个女真人，来到萧林牙首前：“萧贵人，你们手里的东西，我们女真人也会用。”

“哦？甚好！”

萧林牙赞一句，吩咐手分几个兜给女真人。

契丹人所用的这简易武，源自早期吐蕃人所用的“乌朵”三四百年间在游牧民族间不断往东传习。兜两端有环绳，兜里石块，使用时，环绳一端扣中指，指和拇指另一端，纵者抡转绳数圈后，松开一端，兜里获得动力的石块便如炮弹般飞去。

乌朵所盛的石块，比弹弓大许多，程远不少，冲击力也不逊于普通箭矢，且石块遍地都是，比箭矢更容易获得。

萧林牙的亲兵，皆契丹骑卒世家，还不会拉弓箭的年纪，就会用乌朵。他们此番隐秘地随行，不可能带着匹和弓箭，除了短刃外，只准备了数包轻便的兜。兜都已钻好空，割了麻绳穿，就能上手用。

火把的宋人乡民，很快临近乌朵的程。

萧林牙一声令，只听一麻绳呼呼作响，电光火石间，掌大的石块便飞了去，穿过夜，如爆竹般，噼噼啪啪炸响在乡民队伍的前方。

这猛烈的率先攻击，果然令火龙倏地停滞来。

萧林牙估算了程，只为警告与试探，被弹得最远的石块，亦未投人群，因而不远只传来呼喝，并无惨叫。

静待片刻后，萧林牙向周遭众人：“他们没有箭矢，若有，此时已放箭了。”

言罢，他一夹腹，从防御工事中纵而。

邵清见状，亦翻上，随在萧林牙后。

暗夜里，萧林牙嘴边过一丝笑意。

短暂的瞬间，他侧对养说：“清儿，你还是像我的，我有识人之明，你看人的光，也不差。”

又：“和你娘回开封后，小心些。”

邵清不及答话，萧林牙已跑几步，对着前方大声：“各位汉家壮士，我们都是来买卖的本分商贾，无冤无仇，你们因何夜半围营？”

萧林牙虽已年近五旬，但习武之人，声宏气足，他的汉话虽有音，对面站在前排的宋人们，仍听得分明。

须臾沉寂后，几个像是领者的乡民，趋近了些，其中一人怒：“怎会无冤无仇！辽宋的冤仇，已经百多年了！”

他边的汉旋即开，嗓门更大，怒意更盛：“对，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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