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魏夫人上的缂丝衣衫的来历，曾纬是李夫人衣坊所制。

缂丝乃中妃以上级别的命妇能用之，织起来十分耗时，向太后也就用个帕。曾布反对魏夫人定制缂丝，说这是僭越，魏夫人不仅不以为然，并且看不上小件，要就衣衫。

一块小小的帕都要织得三个月，何况衣衫！李夫人无法，只得个不不类的，既满足魏夫人时限和尺寸的要求，又不算给外命妇提供命妇所用之。

此刻，姚盯着前一本正经发愿的少年。

姓沈，沈……

“小沈公，表字如何称呼？”

“回姚娘，字蕃。”

沈蕃。

果然是他！

缂丝历史上，有“北沈南朱”的说法。北沈，指的是河北定州人氏沈蕃，南朱，指的则是华亭（今上海松江）人氏朱克柔。

沈、朱二人分别活跃于北宋与南宋，沈蕃应是在金兵攻破开封城后，南逃亡，将缂丝技术传到杭嘉湖平原，并培养了以朱克柔为代表的女弟。

姚微微斟酌，试探：“小沈公，我曾在中当差时，有幸见过向太后的缂丝帕，当时十分惊讶，只觉得，与刺绣很不同，仿佛，仿佛一幅真正的画。”

沈蕃：“正是如此。刺绣虽也很，但绣的只是形与，绣不笔墨毫尖挥洒的气韵，而缂丝，才能与丹青成为伯牙期那样的知音。”

他说到这里，扭看了一张择端，抿嘴笑了笑。

“不过，”沈蕃话锋一转，带了些不以为然，“真人给我看了廷裁造院的缂丝帕，我觉着，觉着……”

他忽地顿住，意识到自己会不会言多必失。

孟皇后摆摆手：“蕃，但说无妨，姚娘与裁造院的蔡监丞，没什么。”

沈蕃于是大胆评论：“裁造院的缂丝，用浮华俗气，运线死板，织机看起来也没有改过。”

一旁的张择端亦附和：“晚辈虽从前不懂纺织技艺，但这些时日与蕃贤弟相，听他说了缂丝的运线，再看真人与我二人研看的缂丝帕，确实，我们丹青中人，觉着差了好几气。”

孟皇后看看姚，与她：“这两个孩真是不错吧？后生可畏啊。你莫看蕃才十三岁，已经开始带徒弟啦。走，让他带我们，去看看他的缂丝机。”

第354章 未来的艺术皇帝你得赞个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