叨。”

他踟蹰须臾，终于忍不住：“姚娘莫怪某说些浅言之语，你与四郎，竟至无缘，某实在没想到。但某，毕竟还要在端王跟前讨恩赏，与曾舍人那边的，淡不得。”

姚笑：“你我来走江湖，都不容易。郎君你是助我艺徒坊之事，这艺徒坊，又不是那人钱。我岂会心有芥？先告辞啦，我回，再与沈、张两位小郎君，好好算一回账，看看先要麻烦郎君，支多少银钱来。”

俅拱手，招来端王府的车，吩咐：“将娘送到抚顺坊邵府。”

望着车拐上东大街，俅叹气。

好的娘，四郎没福分哪。

他不由想到前几日曾纬来寻自己喝酒时，面上挂着伤。

蔡攸中那从小生惯养、心慈柔的妹，看来真没少给四郎苦吃。

第356章 再一城

姚秉承的，是现代人的效率。

从端王府拉好赞助的翌日，她就约了樊楼的三少东家、鳌虾行行副，韩三郎，运上三四大筐刚从稻田里收上的壮小龙虾，往开封府走一趟。

端王只是钱的皇亲国戚，为了让艺徒坊比私人书院更安全和久，她得去找对挂靠的主门。

中秋临近，京城各行会的行首、行副们，都要去开封府拜访，呈上节礼。正好趁着鳌虾行给衙门纳贡的机会，见见人。

大车停在开封府后门，门吏一见穿直裰衫的韩三郎，吩咐着车夫和小厮往地上抬虾筐，就晓得，又是一个来上贡的。

“这位行儿，是寻常规矩，还是需要通传？”

门吏熟练地问。

韩三郎给他两个大钱，客气：“这些活虾，着寻常规矩，仓曹的官爷晓得如何置。但在和这位娘，却要劳烦尊驾引往曹。”

门吏心领神会，引着韩、姚二人往衙门里走。

去往公廨诸房的路上，姚瞄了几这开封府的后院，但见堆满了鲜鲜鱼、瓜果蔬菜、糕饼细面、酱罐、饯篮，又有帕汗巾、帽儿袜，甚至还有牙粉、皂和厕筹。

厕筹，就是用来的竹片儿。京城商品经济发达，连厕筹都有专门的行业公会。

韩三郎轻声与姚：“都是各行会上贡的，但你瞧，猪行、禽行和鱼行的，不会办事儿，扎堆送来，且都是宰杀好的，这天气如何放得久？难让衙门的人领回家后，两三天里顿顿大鱼大？过年也不这么吃哪。应该商量好，分开送。不过，咱们的鳌虾，无妨，篓里也能活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