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有理。

赵佶今日来席开学仪式，作为朝廷合作办学的一方——开封府，自然得一把手面。

刻得很不错嘛。

邵清给姚杯中浅浅地添了些酒，诚然：“你拉上端王此事，说来是为了消弭我二人被视作简王亲信的印象，但能实实在在多扶助些孤幼，令她们有一技之，我打心底觉得，与简王想开惠民药所，是等量齐观的善举。你与我说的每一眉目，我都很听。”

而自己提的这八个字，摆在熙攘闹的京城大街边，往来士庶都能观瞻，一观一瞻间，就能想到他端王资助孤幼、传授百技的仁义善举，多好。

毕竟，男少年，从军、受雇的路，更广。

张尚仪拈了一只小巧玲珑的雪饼，咬着吃几，将蔡攸的思路拉回来：“王朝这般广大，个把神乎奇技的匠人，有甚稀罕的。吾等该思虑的，是莫教端王和姚氏他们走得太近。想想你父亲，还在杭州等着回京。”

赵佶唤，吻自然亲切。

大宋元符元年的重节，国朝第一家集中传授缂丝、界画、琴歌、誊抄、制香、会计清算、分拣煎制药材等技艺的综合初等职业技术学校，开封艺徒坊，开张了。

见得到了玉生凉、银蟾光满的中秋。

姚闻言，亦噗哧一乐。

蔡攸捣如蒜，探：“尚仪有何法？”

众人后，响起一声喝彩。

只有十来个先天瘦小弱的男孩，来学誊抄、会计、医药。

国朝亲王，无参政实权，但品阶为正一品。

人们以糯米和粳米比磨成粉，筛到极细，倒加了沙糖的温合成团，包栗茸、枣泥、梨膏、橘膏、酥油等馅儿，上笼蒸制成饼。

第357章 开学

赵佶遂乐呵呵地回应：“吴龙图，这是姚娘想来的。她说，当年张载收徒，训导弟四句话，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书院有院训，这艺徒坊，也要有坊训。”

“此坊训甚好，简练，明白！”

张尚仪笑：“有人可用，就有法。当年，曾布就是这么教我的，我可是他的徒。”

邵清越发笑：“我是瞧不上他的人，又不是瞧不上他的钱。”

蔡攸恨恨：“姚氏很懂官家心思哪。官家最听的两桩事，赞神宗帝兴学，以及抚恤西军。”

吴知府笑着指指侍立一旁的姚：“端王，方才姚娘已引着本府观详，此乃大王所提的坊训。大王的字，真是潇洒秀、气骨如兰。”

张尚仪却像故意火上浇油一般，逗他：“蔡监丞，人家可看不上你这裁造院。昨日姚氏随端王，向官家献上那个河北小沈孳的缂丝，官家先就提了，让沈孳裁造院。端王却拿禹州窑作比，是技坊设于市井之间，更能蓬兴盛。又提到先帝大开太学、广招士，说是开封府功曹那边，拨城西一大院落，容纳一两百学徒，不成问题。”

又问：“尚仪瞧过没，他们的缂丝，技法究竟如何？”

此时过中秋，庙堂之也好，市井江湖也罢，还不吃炉烤制的“月饼”

蔡攸面不佳，佯作哀叹：“小弟安立命之，都要被那贱妇抢走了，便是琼浆玉，小弟又哪里有心吃得。”

……

赵佶盯着石牌上“巧手妙思、自其力”八个字，十分满意。

这心，被唤作雪饼，或者雪片。

晴朗的辰末时分，端王府的车停在艺徒坊门。

赵佶紫袍翩翩，风仪雅正地与三位京官见礼寒暄后，目光一偏，就看到了立在门的一块石牌。

姚娘说得对，真名士，莫止于独善其的风，达则兼济天，才是上。

裁造院里，张尚仪将一屉雪饼往案几上放了，对蔡攸：“御膳所今早刚蒸来的，尝尝。”

想想自己的姑父，有“大宋第一名士驸”之称的王诜，也就在他的西园里开个雅集，哄哄那些失意文人、方外人士，立块屏风让他们提提字。

她郁郁自尽，你不是说过，瞧不上他。”

只见邵清陪着简王赵似，款步而来。

姚欣然，与他碰了碰酒杯，畅饮一后，：“是啊，并不是每个年轻女，都有我这样嫁到良人的运气。那些没有娘家可依的小女孩儿家，手上能积攒一门吃饭的营生，至少不再只有嫁人才能活去这一条路。”

女孩儿居多。

“十三弟！”

龙图阁学士、时任开封知府的吴居厚，率开封府分京城民政与教育的南院使判官，以及功曹房的许参军，上前迎接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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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届学徒，除了刘锡家抚育的西军孤儿外，还有京中各慈幼所的娃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