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姚不好得太放飞自我。否则，她恨不得把“买就对了”四个字让杜瓯茶去找端王写了来，裁成绶带，斜批在自己肩上。

见到姚如此毫不忸怩地吆喝，而她的夫君，那位好歹是个绯袍官人的邵提举，更是笑地望着自己的娘，艺徒坊的师生们，也纷纷丢了羞怯局促之，招呼、应答起蜂拥而至的客观。

姚坊说得对，义卖，筹款，送到开封府，作为朝廷赈济贫苦、扶助鳏寡孤独的资财，为这桩反哺报恩的善事，吆喝自己一丝一线、一笔一画成就的作品，光明正大，有什么好害臊、觉得开不了的。

义卖开始不久，姚汝舟，就带着自己私塾里的六七个同窗，赶到了。

汝舟今年，已过十岁，完全脱了稚面貌，离翩翩少年郎，也就一步之遥。

他眉宇间，从前那隐约的刁促狭神气，然无存。

姚慨，在娃娃幼年开蒙时，家宅教育果然比私塾教育，更重要。跟着姨父和姨母这样虽算不得社会成功人士、却正直纯挚的辈，汝舟这条小船儿，没有偏离航。

此番腊八节义卖，姚提前喊上弟弟，让他招呼几个要好的男同学，过来帮忙。

艺徒坊到底是女娃娃居多，隔着桌介绍作品可以，气氛真的烈、销售真的火爆起来，收钱、货、维持秩序的事，汝舟这些半大小们来，场面上看起来妥当许多。

姚汝舟对于的重，开心得很。

他更开心的，是磨刀不误砍柴工，一面算钱收钱，一面向每位同窗介绍：“站在那边施粥的，穿红袍的，是我夫，仪表堂堂吧？风度儒雅吧？斯文可亲吧？量比禁军还吧？是不是与我，十分般？嘿，嘿嘿嘿。”

然而，他没“嘿”上几声，正准备收获同伴们的啧啧艳羡之际，目光一偏，得意的笑容，霎时凝固在了边。

他看到了曾……四叔。 ……

这个腊月初八的早晨，曾纬刚从昨夜的宿醉中睁开，就吓得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他的妻，蔡京的掌上明珠，蔡攸的宝贝妹，蔡二娘，正一白咧咧的中衣、披散发地站在榻边，盯着他。

“你，你作甚？”

曾纬颤声问。

这小姑，昨夜睡在自己边时，还好好的，此刻怎么就又一副装神鬼的模样。

蔡二娘冷冷：“我想起一事，须问问你，你何时，去与官家说，将我父亲复职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