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一个仵作来讲，是大数字了，姜仵作很激这个小娘。

熟人相见，姚直奔主题：“姜大哥，前几日你们验过一对年轻男女的尸，说是被捂死的？”

姜仵作：“是验了那么一对，姚娘怎地来问这个？”

姚：“自是与我熟识的友人相关，姜大哥勿虑，不论亲疏远近，真相如何，要。我只想来问问，尸的面颊、嘴，比之寻常的死人，是否不见青白，反而特别红？”

一氧化碳中毒的受害者，碳氧血红白量极，碳氧血红白呈现樱桃红，会令人肤好像染了胭脂，故而姚有此一问。

姜仵作诧异：“嗯？娘厉害，有如亲见。当时我正要值，瞄了一拉来的尸，便与衙役，怎地这个月令，还有燃炭中毒的。”

姚睛一亮。自己又低估古人了。

她本以为，南宋时的著名提刑官宋慈，才开始研究一氧化碳中毒这回事。

原来北宋时的小小仵作，就已能据死者的肤状态推测死因。

只听姜仵作又：“那对男女，服质地都上乘，一看就不是穷苦人家。唉，咱们仵作的，都晓得，越是家中用得起炭的，越是容易事儿。你可晓得，秦观秦学士，当年也险些中了炭毒，过去了呢。”

姚脸肃然地问：“姜大哥，那为何，法曹说他二人，是教贼人劫财捂死的？”

仰仗朝廷赏一饭吃的，最会察言观，辨别话音。

好在，这姜仵作，本仍存了一份较真，面对的又是姚，倒也不想诓她。

“姚娘可是受人之托来打听此事？与娘个底，我翻过他俩的，上睑红得，赛过兔，和那些中了煤毒殒命的一样。但上说，藏在船上时死的，哪有什么烧炭不烧炭的，又吩咐了，女的乃章相公家的逃妾，章三官人正在气上，胡寻个替死鬼办了就成。”

姜仵作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姚有数了。

此前在船上，她虽猜测木材释放一氧化碳是元凶，到底还是留了几分谨慎，不敢完全相信杜七对养女的自陈。她要向验尸的仵作实。

告辞前，姚想起一事，问姜仵作：“令郎已在学塾了吧？”

姜仵作摇叹气：“姚娘当初在御前言，求官家准许仵作的儿们考科举，我们几个仵作，都念娘。只是，孩去到学塾，屡遭白奚落，他们读了几月，实在受不得气，均觉得，还是回来承父业，仍是仵作这行吧。”

姚闻言，怔了怔。

不仅男歧视女，男之间，亦歧视横行，当真是世常态。

姚安姜仵作：“有时候，与死人打，倒比与活人相，气太平些。

姜仵作回答：“是哩，我也与大郎说，验死人，那也是凭手艺吃饭嘛，不寒碜。只是过几年说亲时，怕要难一些。”

姚笑：“怎会，我们艺徒坊，就有不少好闺女，将来也是要凭手艺吃饭的，回我来牵线‘相看’。对了，令也过十岁了吧，姜大哥和大嫂若看得上蔽坊，也可将三娘送来，选一门手艺学学？”

姜仵作的神振奋起来：“多谢姚娘！”

离开殓房，邵氏夫妇寻到等在街角的杜瓯茶。

姚对杜瓯茶：“依着姜仵作所言，那对男女，绯面红，与中了炭毒亡者一样，应确是中了木毒。”

姚给木释放的一氧化碳，胡诌个名儿，叫“木毒”至于为何知新鲜木材会有毒气，姚假托母亲转述沈括的教导。反正姚家姑娘的母亲沈氏也好，北宋理科大神沈括也罢，都已作古。

杜瓯茶看着面前这对为她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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