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在与徐德恰打照面的瞬间，就觉得，自己替英娘抱有的最后一丝幻想，也可以丢掉了。

前这个中年男人，因隐秘的男女之事而来，自不会有人前那堂皇而儒雅的大宋臣官腔。

但他若真对英娘怀有哪怕半分忘年鸳侣的纯挚谊，目光中应至少能看几分关切和无奈，绝不会是如此恶狠狠又带着鲜明的嫌弃之意的。

姚于是连寒暄之语都懒得说，直奔主题：“英娘有了，但或许因为年纪太小，前日就落了胎。”

她只说得这一句，就戛然而止，盯着徐德恰。

徐德恰一副面不改的漠然。

姚继续：“所幸老天垂怜我大宋西军遗孤，英娘虽痛得昏过去，倒未血崩，我夫君给她用了药，秽也落尽了。”

徐德恰神倨傲：“二位请我来，就是与我禀报这样一则医案？”

“徐侍郎，这孩因你而遭了这场大罪，你不心疼？”

“姚娘，她是你坊里的，你未照看周至，与我何？”

“徐侍郎！你的云燕玉牌呢？”

徐德恰听姚说起这个件，短暂的瞬间，调动他在官家御前应对时培养的迅捷神思，眯着“哦”一声，云淡风轻：“最近，是丢过一个。”

姚心，行，是个渣男，没跑的了。

她叹气，对徐德恰：“徐侍郎，杜娘已经过了，英娘提及麦家园的那院，昨日我和夫君去看，晚了一步，地屋行已办了转赁。然则，似乎可以梗着脖赖掉的事，你今日一听我夫君传话，却还是屈尊来此相谈，你其实也怕，对不对？你怕我带着英娘，闹到御史那里。甚至，直接去寻官家。你也清楚，我可救过福庆公主的命。对，我连到官家御前的第一句话都想好了官家也是有女儿的父亲，怎忍见到一个没了爹妈的小娘这样被人欺辱！”

徐德恰戾气盈面，剜了一邵清，困兽犹斗地气恼盯着姚，恨恨：“我与端王的你就不怕你这样闹，端王不给你们艺徒坊钱了？还有，还有邵提举，在朝中宦场的颜面，往哪里搁？”

邵清闻言，奇：“咦，徐侍郎，欺负英娘的又不是我，什么叫我的颜面往哪里搁？恰恰相反，若我娘真的去官家和御史跟前，替英娘讨个公，我那一日，必定一太府寺衙门，就四与人说，说我娘，是非分明，不让须眉。”

姚抿嘴接上：“徐侍郎莫太看你自己在端王心里的分量，也莫太小瞧我夫妇二人的胆量。要不要，试试？”

徐德恰一噎。

他原也清楚，此事是自己太大意了，竟然以为那杜瓯茶是得了姚的授意，送学坊的小娘与他风乐呵一番，好让艺徒坊快些像从前的四门学那样，成为礼所辖的官学。

不想姚氏竟是声称不晓得，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赖终究不成，这对夫妇神思不正常，莫将他们像爆竹似的了。

徐德恰仍是鼻孔朝天，气却虚了几分，闷声儿问：“姚坊，是想让我，给你那徒，一个名分？”

姚不客气：“我在此等候侍郎时，确有这般念，只因问了英娘数回，她说她十分慕侍郎，愿意跟着侍郎，就像当初的王朝云追随苏学士一般。不过方才，我夫妇二人已明白，侍郎对她，并无半分真。无妨，谈不了真，咱们就谈真钱。请侍郎，赔她五百贯。”

徐德恰怔了怔，鄙夷：“呵呵，说来说去，是讹钱。”

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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