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装着陶罐汤，汤料是莴苣、野蕈和小肚，不金贵，荤香素鲜的碰撞在一，却分外惹味。

甜品，则是砂糖果晶皂儿。

将皂角米泡后煮成汤，再将这皂儿汤连锅坐于冷中，汤便凝固成石菜或者葛粉那样的冻膏，浇上甘甜的沙糖，再撒上蜂红豆、、林禽果等辅料，便是开封城夏之的当红冷。

然而此刻，饭桌上这碗原本最讨女主人喜的晶皂儿，却受了冷落。

邵清对姚笑言：“往常，你都是先狼吞虎咽地吃个半饱，才与我叙话，今日滔滔不绝地，连饭都顾不上吃，竟是比我们成婚那日，还兴致发。”

姚这才去挖一大勺晶皂儿吞了，继续：“我当然兴，我兴这朝廷，不是只有徐德恰一个官儿。礼将艺徒坊纳官学的路断了，无妨，将作监打开了另一门。更难得的是，李大监那个妹，是个有些抱负的，待此一回，我将她看一看，说不定，能请她协理学坊事务。她今日与我说起，原来真宗朝，就有一位姓严的女，擅雕黄杨木，被官家赐了技巧夫人的雅号。她看起来，很喜我们艺徒坊。”

邵清目光温柔地看着妻：“女本来就能许多事，你不就是这样？”

姚抿嘴，又认真：“李七娘说，她准备端午前后，带上学徒往两淮走。我算了算，那时英娘早已了小月，让英娘一去。有活儿，忙起来，容易从伤心事里走来。”

邵清听到关于英娘的话题，想起杜瓯茶的蹊跷，遂放筷：“对了，暑天惯有疫，官药局收的几批药材正在运来京师的途中。我寻了个由，禀过简王，去应天府接船，正好打探打探，小杜娘的来历。”

第378章 小皇的怪病

大宋裁造院。

梁师成像检视书画一样，仔细查看了所有新制的夏季袍衫、裙裳后，吩咐跟来的数名婢：“你们先将衣裳送回去库，我还有事与蔡大监商议。”

蔡攸引着梁师成来到后院的茶阁里，张尚仪正在吃一碗梅雪浸樱桃。

梁师成与娘作完揖，静静地盯着案上香炉里似有若无的一缕青烟。

张尚仪将樱桃儿吐来，嘬着两脂红泽的嘴，饮一梅雪饮，品咂须臾，抬起一对笑意里带着媚的杏，对蔡攸：“苦唧唧的胡豆饮，哪里及得上你这里的甜果饮半分好。大郎，你先去前院忙你的。”

蔡攸走后，张尚仪才叹气，对梁师成：“你心里难受，我晓得。”

梁师成低不语。

他眶里的几颗泪珠，扑簌簌、直愣愣地落到地面，未在脸颊上留痕迹。

张尚仪待梁师哭够了，才又开：“守，人死不能复生，你还年轻，总还能遇到瓯茶那样让你心折的女。但储位之争，如今越发是箭在弦上了。前日我陪向太后从帝陵回来，刚踏廷，御药局的董太医，就哭哭啼啼地来给向太后请罪，说是小皇不知得了什么急症，堪堪两日间，就从呕吐所，变成呕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