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然把手放在耳朵边上：“这不是念着呢么——嗡嗡、嗡嗡。”

荣枯：……

他想了想，发现自己对李安然的耍无赖毫无办法，便又低去看书卷了，过了一会才抬起来：“殿于辩法之上，到是给小僧寻了一条新路。”

李安然：？？？

不，法师，你不要学我耍无赖啊？

他展开手上的书卷，指着一对李安然说：“这些都是真的？”

李安然凑近，上面写着“暨南，林州滁县大旱，朝廷免其税收，然豪寺不减其租，致使当地农十逃荒七。”、“虽不减其租，却有开仓赈济之行。”

她笑：“是真的。后来是朝廷拨款赈济，才渐渐缓过来的。”

荣枯：“不减租，却开仓赈济百姓，就像是咬别人一块，然后自己上的一去填补伤，表面上看上去是行善积德，耕耘福田。实际上却是残害生灵，为佛法蒙羞。”

他自幼家，许多绪都被磨到经卷里去，很少外，只是在看李安然为他收集的这些书卷的时候，心里还会翻涌着嗔怒之。

只不过，他不会为这嗔怒之而到罪过——哪怕是佛祖，看到这一幕也是要狮吼的。

李安然看着眉皱，神严肃的荣枯，一双里也不自觉的挂上了笑：“我没看错法师。”

她坐直了，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有用力了两，便摆了一个郑重其事的态度：“辩法一事，便给法师了。法师还需要我为你准备什么，尽可以说来。”

荣枯：“殿愿意信任小僧，将如此重要的事宜给我，这已经是莫大的荣耀了——若是要有什么准备的，小僧还需要那些即将来到天京与我辩法的法师们的背景、籍贯、戒腊、师承等等……”

李安然：“这些等他们自己选完毕，我自然会告诉法师的。”

荣枯：“辛苦殿了。”

他又低去继续一目十行地默记书卷，过了一会，见李安然不走，便抬起来想要提醒她一声，却见她一手撑着廊，一只手伸两只银的笼里，拨着小银的翅膀，仿佛一只手贱的猫。

僧人一时间竟有些不忍打扰。

“对了。”李安然逗着小雀，问荣枯，“你摘你院里的早梅什么？”

荣枯的客房里原本有一株梅树，开的是不带一瑕疵的纯白，结果也比其他品的梅树早一些，到了近几日，已经有青青的梅挂在上了。

只是这梅酸极了，李安然并不喜吃，每年落来只好拿去挖坑埋了。

荣枯摘了一些来，放在瓮里存着，也不知要拿来什么。

李安然：“这梅酸极了，哪怕是放久了也不会甜，用盐腌渍过，或者用去泡，也不成。我就放弃收拾它了。”

荣枯浅笑：“殿只等几日便知了。”

李安然便由他去了。

待到吃到荣枯的东西，也确实是几日后了——因为过了四月八，天气越发炎，李安然在自家理公务的时候连药都不怎么肯喝了，虽然到最后依然会不不愿地喝去，可到底难受得慌，更何况她的病症又是严禁吃冰，酥山、冰酪这类东西，更是想都不要想。

以至于李安然只能着空，跑去荣枯那里用井泡泡脚，得法师赶她也不是，看她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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