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怕接线员不信，又补充：“是四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三医院地室有三台海平牌空调离心式主机加一台海平空调螺杆式主机，两台前锋牌燃油锅炉，三台换机组，二十五台涌泉牌泵。必须准时到，不然就没了——”

三人一车，跨越了不知多少树林荒草和农庄，才看见一片土黄的泥砖房，簇拥着一栋三层的泥小楼。

慕成光就笑嘻嘻问：“我是日报社的记者，来这边采访的。肖家知吗？肖家的肖鹏，以前是工程的，日报社最近要一组老工程人的专题报——”

也是运气好，那建设局的同僚年龄颇大，三十年前是个小办事员，去工地上跑过。

勾搭上的？

慕成光不是容易甘心的人，但知以曾昀光的本，周郁若不是他女朋友，他也不会默认。

这默契，就算不是真的男女朋友, 也必定有、在。

不少人在田地里活，见有车来，都忍不住直起张望。

时间略迫，有近百里路要赶。

是个很仓促的卫星电话。

周郁诧异，居然还有制？

乡的日清苦，想吃甜的不容易，孩们一年也难得吃一次包装的果糖，立刻呼起来。

小孩活泼些，约了七八个胆大的飞奔过来，追着车拦：“找谁家呢？找谁家的？村里不随便让外面的人。”

周郁也转问：“什么重要信息？咱们时间宝贵的，不能白跑——”

话没完，急匆匆挂断了。

岔路挂了望平村的牌。

周郁翻给他一个白，曾昀光的目光也充满了威胁。

梅阿姨在协调会上, 当着诸多同僚和领导的面拍脯保证三个月，那三个月后就要用成果见人。

曾昀光解释：“村里打过疫苗的不多，怕外人不净，上带了不好的病菌。”

特别还挂了个大照相机镜，两手抓了满把的果糖。

他穿得好，得不错，不缺吃穿的小官二代家养来的骄二气，还是能唬人的。

就问了句：“你们什么时候——”

一个字也没有漏，完全地复述了。

慕成光却自信说：“停车，看我的。”

卫生局的接线员接到的时候，一开始没听清。

梅局觉得有门，奈何她对建筑相关一窍不通，就去找在场的建设局同僚确认。

周郁向曾昀光一眨，这人能忽悠人的吧？还算有用吧？

又见他撑在方向盘上的右手还包着纱布，忍不住伸手去碰了碰：“还疼吗？”

幸好望平村不算很偏僻，有土路连接，无须开荒，所以三四个小时就能到。

曾昀光从后视镜里看着表丰富的他：“说吧, 怎么回事！”

慕成光顿时失落得无以言表，腹诽怪不得叫前锋营, 这攻城略地的速度真不是盖的，又怪不得慕成林常将曾昀光比狗, 吃东西太快太猛完全不给别人留余地。

就算这电话的主人是骗，但能说这样细节的东西，只怕也是相关的从业人员。

他说：“三十年前，中州城最大的建筑承包商确实是四海，而且大多数大型建筑的集中式空调系统，主机用的都是国产海平牌。”

车停了，慕成光推门车。

慕成光用自己妈来给自己脸上贴金：“不信我，还能不信我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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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实周郁在听见建筑总包竣工资料全的时候，就开始充满希望。

否则，她的仕途只怕艰难了。

对方用虚弱的声音说了很多次：“西北边，明天午之前来龙源镇望平村找肖鹏，有三医院的建筑总包竣工资料全。”

接线员再打过去却没人接了，她不敢耽误，立刻去军研所找梅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