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拾遗。”

顾乔在床帐里面，先是听到声，然后是衣的声音、玉轻轻碰撞的声音，没有人说话，人们甚至不敢大声呼。

他把顾乔搂怀里，“我不想你跟着百官一起跪我，那样我会觉得你离我很远。”

顾乔，项泽南起合上床帐，去了。

项泽南凑过来吻了吻他的额，“我让小安去太医院给你拿药，你再睡一会儿。”

顾乔听得好笑，但又莫名有些隐秘的自豪——你们说的这个厉害得上天的人是我的。

他这时才真实地觉到项泽南将要坐到那个在上的位置了，而自己竟在登基大典的早晨躲在新帝的床上。一又甜又苦涩的觉充满了他的腔，就像他独占了一块天地间的瑰宝，却又不能拿去示人。

顾乔弯了弯睛，“殿，快去吧。”

今日登基前还有个禅让仪式，须得穿朝服参加，禅让仪式之后再到阁换上龙袍登基。

项泽南亲了亲他的发，扭唤门外的小安来。

他走走停停，磨蹭到了午时才回去。

项泽南看着他的睛认真：“我不要你跪我，我要你在我边。”

他盯着帐的刺绣暗纹发了一会儿呆，实在是又累又困，迷迷糊糊睡着了。

楼上有人叫他，是昱王的声音。

“是啊是啊，真龙天都是得到神谕的，” 当庐卖酒的大婶也跑来参与讨论，“当年三皇生的时候，整个京城都笼罩着金祥云！”

小安捧着冠冕来，后面跟着一串儿女侍，各个低着不敢看。

这日人们都跑到前殿去看登基大典，一路上没什么人，他独自走了门。

“在想什么呢？”

“那算什么？我听说陛视察廉州患的时候，他一到，洪就退了！”

他一个侍又不敢随意，这时回去又没办法跟新帝代，悔得想扇自己耳光。

新帝登基这天宣布了税负减免和天大赦，京城的老百姓也跟着兴，街上人声鼎沸，都在议论那位新鲜上任的皇帝陛。

顾乔一路上走得很慢。

路过临湖小楼的时候他加快脚步，奈何浑实在像是要散架一样，想走快也不行。

回去之后他又心绪不宁，生怕药没送到顾拾遗手上新帝降罪于他，赶拜托一名侍卫将药送到昱王府去。

顾乔鼻一酸，忍不住有些哽咽，他掩饰着闭上睛转过去，“不去就不去，殿快更衣吧。”

他掀开被，忍着痛轻手轻脚地床，穿上衣服去了。

正在发愣间，床帐被掀开，穿整齐的项泽南从床边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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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撑着挪到床边，掀开床帐，就看到小安坐在床边的脚踏上打瞌睡。

“我当初行商到过北疆，我亲看到这位陛啊，一箭穿了两个北蛮人！”

小安边打瞌睡边等顾拾遗醒来，等到了午时床上还没动静，他大着胆将床帐掀开一条往里看，顿时吓得背脊发凉，人呢？！

他看顾乔的鞋和衣服都不见了，知多半是了，可这药还在自己手上呢！而且新帝吩咐了自己要伺侯好顾拾遗，这可好，人都没看住！

因为老皇帝的神状态很不稳定，禅让仪式举行得十分简短。顾乔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听到新帝登基的钟磬之声从远传来，已经是巳时了。

回客房的路上要经过临湖小楼，顾乔知昱王是个从不门的，今日他说不定也是坐在二楼的窗边。自从那日昱王说他不项泽南，他最近都有些心虚地避着昱王走。

小安一路狂奔到恒门，守门的侍卫说是看到顾拾遗已经走了好一阵了。

顾乔愣了愣，旋即又笑了，“殿，以后我再见到你，礼法都是要跪的。”

在门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期望奇迹发生顾拾遗自己又掉回来，可惜没有奇迹，他只得战战兢兢地回了承暄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