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能夜里墨镜开车，黎思觉得，这怎么也不是个正常人。

那不正常的人却突然弯腰凑近她，摘脸上的墨镜，一张脸突然放大在黎思前。

“我去！黎思！”那人突然大叫。

黄的灯光投到那人上，黎思这才看清楚了他的脸，前晚上还墨镜包的像只孔雀的人，正是她的中同学沈观澜。

真是，巧到家了。

沈观澜家有钱，黎思中那会儿有个国际班，曰其名有外教和留学机会，其实不过是收一些考不上那所学校的富二代，学费贵的令人咋，却还是年年都能招满一班的人。

沈观澜就是那一届国际班里最有钱的，二文理分科的时候国际班打普通班，沈观澜分到了黎思所在的理科班。国际班的传闻不好，常常同一些打架斗殴的词汇沾染上，这所学校收的是全市尖的学，大家不惹事，都避着国际班的人走，或是上赶着讨好。

黎思一开始也是避着沈观澜走的，他恶名在外，又一副痞里痞气的样，每天潇洒的独来独往不和班里的人说话。直到后来重新排位，沈观澜和黎思排到了只隔着走廊的邻位才渐渐开始熟悉起来。

熟悉后发现也是可的人，会着脸贼兮兮的问她要作业抄，会因为一杯茶涨价而哀嚎着喝别的，会得意洋洋的炫耀自己买来的新衣服。

中毕业后他国了，两人断断续续联系的少，没想到如今在距家乡临安百里之外的陵城相见。

黎思想到从前，忍不住笑来调侃：“沈观澜，我们这么久没见，你就送我这么一份大礼啊。”

这条路上没什么人，又是夜晚，沈观澜把墨镜挂到前衣服上，小心翼翼的把她扶上车，过程中不小心碰到黎思的胳膊，她疼的倒一气，直把沈观澜张的满大汗。

“大晚上的你怎么魂不守舍在街上晃悠，”沈观澜开着车吐槽：“跟个幽魂似的。”

“沈少爷，”黎思无奈：“这是人行，我可是好好走的，倒是你带着个墨镜大宽的路不开，非要往人行上撞。”

“我的错，我的错。”沈观澜系好安全带：“我刚回国，语言系统紊，是说不过你。”

发动机再次启动，红路虎在柏油路上划一串尾气。

离这最近的就是仁民医院，这个医院不少地方都灭了灯，好在导医台还留了值班的护士。

黎思穿的是浅蓝西装外，左胳膊那一块被鲜红染透，已凉的血粘结肤和布料，有撕扯的疼痛。

这还不是最痛的，脚腕似乎崴的厉害，黎思每走一步都觉得像踩在刀尖上。

骨科的护士把她扶复位室，黎思把外脱来，到左手臂时她狠一狠心，猛的一拽，衣服连着血块目惊心。

护士都有些不忍看：“你对自己还狠的。”

黎思疼的嘴都有些发白：“麻烦您帮我理一了。”

冰凉的消毒和镊接到肤的时候，刺激的伤像针扎的疼。

“你再稍微等一。”护士理完伤后端起金属托盘：“今晚池医生值班，上就会过来给你看脚腕。”

“好。”黎思：“谢谢您。”

复位室里安静了来，沈观澜刚才接到一个电话匆匆去打电话了还没回来。

晚间医院人少，空气中都透着消毒的味，所见都是冷冰冰的白。

池医生？黎思有些心不在焉的想，这个姓少见，这么多年她也就见过一个姓池的。

“池医生，病人就在里面。”黎思突然听到刚才的护士在外面说。

接着便是一个略有些沉沉的声音传来：“好。”

这声音有些低，像古琴的弦被拨动散在空中的清沉。

黎思突然僵起来，搭在椅把上的胳膊冰凉，看着门开合了一。

走来的是一个优越的男人，医生袍里面的衬衫一丝不苟的扣到颌，还是能窥见窄腰。似乎是因为在夜里，医院清晰的白炽灯他眉间有些倦意，抬看过来时眸间清凉如。

即便多年未见，黎思还是一认了池渊。

不比少年时期，如今的池渊剥落去温柔包裹的外壳，全然显慑人的冷淡来，一步步走过来时仿佛有无形的压迫。

黎思脊背崩，手指微微蜷曲，犹豫片刻还是想开打个招呼。

门边的男人抬眸看过来，神仿佛当她是个陌生人。

打招呼的声音一瞬间卡在了嗓里。

第2章 刻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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