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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其他三人还在睡，梁喃就起床去了琴室。

昨晚她回来的时候，她们三个什么也没问，还是像往常一样，该和她说笑就说笑，该打闹打闹，除了徐语瞧着心不佳，总是突然发呆。

因为昨晚睡得早，即便是起得早，也毫无困意。

可是不知为什么，她练了一上午，反反复复弹了许多遍，原本熟练的琴曲却总是错，没一遍弹得如意。

徐语今天状态似乎也不佳，来得比平常晚得多，见到她只打了个招呼，便弹起琴来，奇怪的是，她也总错，时不时地就愣神发呆。

午恰好有白雅的课，白雅依次听她们两人弹完，眉皱得极，脸也奇地难看。

听完后，她站在琴边，许久都没说话，接着突然拨了琴，琴声迅疾狠厉，梁喃和徐语皆一怔。

待余音慢慢平复，白雅面无表地看着她们：“都清醒了吗？”

梁喃低着，忍不住狠狠地咬起嘴。

她今天一直静不心，琴曲弹得了许多次错，甚至有好几次最基本的音都弹错。

徐语使劲扣了扣手心。

昨天的乐比赛，她在梁喃后面三位表演。即便她带了有镜去看梁喃的表演，却也不得不承认，梁喃弹得完无瑕。

可她想证明自己，她要超过梁喃。

带着这个念上了台，可到了台上，她看到琴，脑里突然一片空白，只剩梁喃刚才弹琴的样。

她心里急得不行，越发想证明自己，可越急越，越越急。

最后，她弹了她学琴十年里最的琴。

也是唯一一首没弹完就放弃的琴。

在一片嘘声里，她弃琴而去，落荒而逃。

白雅静静地扫了她们一，淡淡：“我不知你们今后的打算是什么，但如果真的确定了古琴这条路，那么，就请对你手中的琴保持最基本的尊重。”

即便保养得当，可到底也五十多岁了，白雅的发丝间已生了几缕白丝。

她穿着黑的裙，裙摆低垂，整个人端庄敛，可那双眸里，却闪烁着炙到近乎灼人的光。

“尊重，就是说，每一次与你时，我都将全心地奉献给你，只给你。”

她像是在教导梁喃她们，却更像是，在和琴说话，或者说，承诺。

即使是在很多年以后，已经成为古琴大师的梁喃再回想起这句话，依然会无比动。

唯一不同的是，那时的她终于明白这幅场景为何会给她那般刻的动，以至于让当时的她隐隐产生了定古琴演奏这条路的萌芽。

是极致的。

那是把古琴到极致，已将琴和自己为一，才能说的话。

……

课后，徐语翻了翻手机，跟梁喃说：“林萌萌好像有事找你，你看手机。”

梁喃问：“什么事儿啊？”

徐语心不好，拎起包就要走：“我还有事，你自己看一。”

梁喃拦住她：“我手机没电关机了，你先帮我回一吧。”

徐语看她两，不耐地放了手中的包。

梁喃抿起。

她手机是关机了，但不是没电导致的，是她自己关的。

在回学校的路上，她就关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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