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毯从后面拿回来，轻轻地给梁喃盖在小腹。

还没碰到，突听一声音传来，声音很小，似是喃喃自语，然而厌恶的意味十足：“顾间，你混。”

黑的加迈赫停在一栋居民区楼。

梁喃原本刚醒来，睛还有些惺忪，但在瞧见顾间的瞬间，立刻清明。

一抬眸，与顾间对视上。

再也不会那样了。

梁喃很，总会蹭到他怀里，勾着他脖，撒不让他走。

此刻她沉沉地睡着，呼清浅平缓，发懒散凌地盖住半边脸，模样安详。

他愣愣地往看，便看到，一滴晶莹从梁喃角。

他顿了片刻，抿将车停在路边。

毫无例外。

从梨汤到生日，最后到林漾……

一年多未见，梁喃较之从前，五官基本的样没变，但神态中多了些成熟女人的韵味。

是公司那边的电话，有急事，这已经是第三个了。

她静静地睨了顾间，又瞥了顾间还停在她额上方的手，挑挑眉，语气不善：“顾总这是在什么？”

又酸又涩得疼。

顾间站在车外接电话。

许是闻到了熟悉的沉香味儿，梁喃了个梦，又不算是梦，是过往。

她回忆起了之前。

顾间淡淡“嗯”了声：“知了，上就回来了。”

良久，他重重地吐一浊气，似乎这样，就能消退他心上压着的那块石了。

远有几个大爷大妈凑在凉亭打牌，隐约传来笑闹声。

只不过那时，他总把她的手拨开。

心底也像是有什么东西，随着这滴泪的落，悄然碎了一块。

小区里。

冷调的沉香从两人呼中慢悠悠地穿过，却不知是谁的呼被得紊了，沉香的节奏被打，快速地逃离走。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梁喃的况。他扭过望，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梁喃已经闭上了睛睡去。

登时，他整个人像被施了咒似的，动也不动。

是他记忆中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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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车里，刚坐上座位，转去看梁喃，突然见梁喃眉皱得很，以为她哪里不舒服，顾间连忙凑过去，伸手要摸梁喃额看温。

梁喃从梦里挣扎来，缓缓睁开睛。

可是想到什么，他的笑声突然卡住。

本是要继续开车，可不知怎么的，他突然移不开，定定地望起梁喃。

他静静地盯着梁喃，神逐渐暗沉来。

像是有一只手在拧自己的心脏，拧衣服那样。

即便是梦中，即便是已经经历过许久的，她还是不可抑制地心里难受起来。

想起梁喃那时的样，顾间忍不住挑起，间发一声愉悦的闷笑。

之前每一次他早上起床时，见到的梁喃睡着的样。

而她现在，也再不会那样了。

他突然想起，那时他因为工作，起得稍早，常常会不小心把熟睡中的梁喃吵醒。

顾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