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喃没什么反应，跟着她一起往前走，没有要停的意思。

但还是在经过顾间时，顾间臂一伸，将她拦住。

梁喃声音里没什么绪：“顾总有什么事儿吗？”

顾间的眸比夜还沉，就那样定定地瞧着梁喃。良久，他轻轻吐了一气，声音从间压来：“梁喃，我们在一起吧。”

梁喃闻言蹙起眉，不解，甚至觉得有些荒唐：“什么？”

顾间一字一顿地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梁喃，我们在一起吧。”

他说完，伸手去掏西服袋。

梁喃随着他的动作移过视线，这才注意到，月光在顾间的黑衬衫上潋滟生漾，这似乎是件丝绸材质的。

她只看了一，便没什么绪地移开，却在看到顾间手上的东西怔愣住。

那是一个戒指盒，里面盛着两只戒指。

一只是玫瑰金，一只是黑金。

顾间瞧见梁喃的反应，他轻微挑起，凑到梁喃的耳边，吐息炙，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儿：“你之前不是问我，我以后会娶你吗？”

他刻意压低声音，带着诱哄的味：“现在我可以回答你了，可以。”

“我可以娶你。”他重复一遍。

金丝边镜在月光的照耀闪烁着温柔的柔光。

顾间不动声地注视着梁喃的反应，嘴角的笑容浅淡，眸又黑又沉，可底却蛰伏着烈的占有，就像是饿狼对待孱弱的兔一样，蠢蠢动，又势在必得。

月亮从云层里冒，悄然洒了一地白霜。

梁喃静静地看了顾间两秒，接着退后一步，离顾间远了一些。

她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声音像冷针一样：“顾总，您脸真大。”

“你同意就——什么？！”

即便梁喃之前对他说过那些重话，顾间也始终觉得梁喃是他的，她只是因为没办法获得名分生气而已，现在他能够娶她，他便理所当然地认为，梁喃定然会答应。

然而反应过来梁喃的话，他瞬间顿住，不可置信地看梁喃，金丝边镜折冷光：“你说什么？”

梁喃冷笑一声，撩了撩发，一字一顿地，学着顾间刚才的样，字句吐得很是清楚：“我说，顾总，您脸真大。”

她淡淡睨着顾间：“您不会真觉得，我还对您念念不忘吧？您一招手，我就又地凑过去了？”

顾间只定定地看着梁喃，像是没反应过来似的。

梁喃冷瞧了他一，像是懒得再多，没再多说一句话，就越过顾间走了。

顾间却在梁喃而过的瞬间，猛地回过神，本能地抓住梁喃的手腕。

梁喃的脚步被迫停，但她只是静静地瞧着：“顾总又不记，真想去了？这次我可不会还看在梓梓的面上了。”

顾间线抿得笔直，眸似茫茫无垠的夜，睫却几不可察地在轻颤。

梁喃见他一动不动，懒得多耗时间了，脆伸另一只手，一一地将顾间的手指拨来：“顾总，那我就再认真地跟你说最后一遍，我是真的，这辈都不想和你扯上关系了。”

话落的瞬间，梁喃终于拨手腕上顾间的最后一手指，顾间的手心里变得空落落的。

梁喃拿纸巾了手腕，慢条斯理地丢了路边的垃圾桶，接着，看也没看顾间一，走了。

月亮被厚厚的云彩压去，纱一般柔和的月彻底不见，宽阔的路上，只有路灯照的那一圈，亮堂堂的晃人，却也更衬得边上的孤寂。

顾间始终一动未动，盯着居民楼的方向，那里早已黑压压一片，但他仍然望得神，像尊雕塑似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木丛中的虫儿都叫不动了。

顾间终于有所动作，他垂眸，定定地看着右手手心，仿佛上面还留有女人手腕上的温。

他这才慢慢地、慢慢地意识到一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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