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什么？”

这里是曾经熙最喜待的地方。

白苎坐在亭中间的石桌旁，学着曾经熙的样，小心翼翼地把泥炉中刚刚开的，倒了刚刚铺好了茶叶的盖碗之中。

碰到了杯，空中于是泛了茶叶的香气，混合着泥土和芳草的味，在波光粼粼的湖畔边升起了袅袅的烟雾。

朵落如同宝石般的湖泊之中，清风抚过，划淡淡的波澜。

“不是说好了，我负责人间界，你负责修仙地界，共同寻找师尊的消息吗？你现在这气，倒像是忘了我们的约定似的。”

坐在石桌另一侧的人穿一明黄的圆领袍，眉间佩着金抹额，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难掩的贵气。

他接过对方递来的白玉小盏，轻抿了一。尽已过经年，但在他掀起睫时，眸中却依然是全无褪去的少年之气。

“那，你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白苎举着茶杯，淡淡。

“关于师尊的线索倒是没有，”虞衡一饮尽杯中的茶汤，另一只手把玩着手中的小杯，微仰起。

“关于大师兄的线索，倒是有一个。”

“大师兄？”白苎眸光一转，“你找到叶亭了？”

“我有，在陈国近郊的小城里看到过他，”虞衡顿了顿，又：“后还跟着一群看不清相貌的人，鬼鬼祟祟的，也不知在吗。”

虞衡：“据说，在他离开的时候，城里还发生了一桩凶案，受害之人死相极惨。仵作都无法查清原因，依我看，很像族所为。”

闻言，白苎皱起眉：“他到底在什么……”

“他似乎……在筹备着什么。”

虞衡若有所思：“我猜，他肯定是知了一些我们所不知的报，所以才会一个人躲着，还不让我们发现。”

“而他所筹划的事，多半和我们相同，都是为了师尊。毕竟……”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虞衡嘴角一勾，扯了一个有些讽刺的笑。

“那个人，师尊在的时候还好，要是师尊不在了，他就是一个彻彻尾的疯。”

“……是么。”

白苎饮了一杯中的茶，大拇指在这熙曾经最喜的茶上不断挲。

“那他如今这些举动，都可以说明一件事……”

“师尊肯定没死。”

白苎还未说完，虞衡就抢先一步打断。

他定定地望着前碧绿的湖泊，眸中尽是断然的肯定。

“你还记得师尊之前说过的话吗？”他角溢轻笑，“那个时候她被清魂，明明才刚刚从阎王手里逃来，醒来时她却说什么，‘她才不会有什么命之忧’，叫我们不必为她担心。”

虞衡着手中的杯盏，指骨用力到泛白。

“你知吗，她这个人看起来很明，但其实很多时候都单纯到不行，很容易就能让人看透她的想法。”

“那个时候，她肯定是因为知自己不会事，才甘愿那般牺牲。我猜，她肯定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全而退的方法，只是那个方法，不能跟我们说。”

虞衡越说越有些激动，“这些年里，我每日每夜都在想当时的事，但越想就越觉得奇怪。

那个时候，她为何会那样毫无顾忌地帮助从未谋面的我，为何听了我的要求，就愿意山去我的师尊。

她虽然心善，但从来不是那多闲事的人。”

虞衡双手握，眸光逐渐沉，“说不定，她主动来找我，也是因为有什么别的目的。她的份，也并没有你我想象的那样简单。”

“所以，我才要想尽办法修炼，延生命，只为了终有一日，能查清这一切。”

“你……”

白苎看着前如此断定的人，一时有些哑然。

“怎么，”虞衡挑了挑眉梢，抬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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