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也乖觉，取来参汤，并没有亲自盛给瑜，反是递给了崔芝芸。

不过青唯这一问，倒是提了他，是了，那个被杀的袁文光，不也是从岳州方向来的么？照这么看，说不定她这两位表妹知什么线索。

罗氏原本要陪着崔芝芸去里屋歇息，闻言惊愕：“什么嫌犯？此乃刑郎中大人的府邸，怎么会有嫌犯？他们是不是错了？”

瑜听了这话明白过来，原来芝芸这么害怕，竟是因为去过那驿馆？

“那芝芸她……可在途中撞见过袁文光？”

然而话音落，几名腰别云刀，着鹰翔袍的玄鹰卫已然绕过照，步院中。

青唯将崔芝芸扶至堂中的梨椅上坐，“敢问少爷，您说的命案附近的驿馆，可是南面官的官驿？”

“找到时只剩最后一气了。”瑜没详说，这毕竟是衙门的案，他不宜透太多，何况玄鹰司的人称是有嫌犯线索，临时参合来，他也不知展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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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这句劝不起丝毫作用。

“认得。我与芝芸上京的路上，还曾见过他几回。”青唯担心崔芝芸，被瑜唤来，目光还停留在崔芝芸上，直到听了这一问，才似反应过来，“怎么，死的人是他？”

青唯：“不瞒少爷，我与芝芸也曾在这家官驿歇过脚。”

“啪——”

青唯：“我对袁文光所知甚少，除了离开岳州城时见过，后来就再没见到了。”

“前夜在京郊偶遇府上两位表姑娘，在就觉得可疑，循着

瑜跟着一起整理襟，“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案，京郊驿官附近了杀人命案，我领人去查，查到一半玄鹰司来了人……”

一念及此，他：“青唯表妹，借一步说话。”

瑜颔首：“正是。”

前两位罗氏居然还认得，正是昨日刚见过的卫玦与章禄之。

昔艳，或许是家中惊变，她脸苍白，目中还有些许惧意，这副羸弱的模样更加惹人怜惜。

罗氏一边给瑜系薄氅一边问：“什么案这么急，都熬了一宿了还要赶去衙门？”

将青唯引到廊庑，“敢问表妹可认得岳州袁家的袁文光？”

“少爷，大娘，外来了几位官差，说是、说是要拿藏在咱们府上的杀人嫌犯——”

瑜亦自责：“是我疏忽了。芝芸莫怕，那驿馆离京城尚有几里路，京中治安还是无尤的。”

话刚说完，只听一声脆响，崔芝芸没拿稳手中汤碗，落在地上碎了。

“应该不曾。这一路上我与芝芸一直在一起，我不知的，她必然也……”

罗氏见瑜穿得单薄，想是氅衣没有送到，吩咐人去取。惜霜上前福了福：“灶上还煨着参汤，少爷一夜辛苦，婢去取一碗给少爷驱寒。”

青唯话未说完，一名厮役匆匆自前院赶来。

罗氏愣：“怎么了这是？”稍一顿，自以为想明白因由，回埋怨瑜：“你表妹胆素来就小，既是杀人的案，为何当着她详说？”

“那表妹可知袁文光可曾与谁结仇，又或是上京的这一路上，惹上过什么麻烦事？”

她听了瑜的话，似乎惧得很，若不是青唯从旁扶了她一把，只怕是站也站不住。

二人自幼就是青梅竹，两年前，瑜中士，曾去岳州崔宅小住过一段时日，经久未见，两人间的意非但不曾褪减，只觉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