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浮起薛兴那句——

有关系吗？

“我明白了，你那时是不是就猜到崔家会事，让惜霜过去，就是为了绝了瑜的念想？”

青唯闭上，很快梦。

“你走！走了以后，你就再也不要回来！”

“好。从今往后——”他形单影只地立在她后，愤然又难过，“从今往后，你就再也不要认我这个父亲，从今往后，你就不再姓温！”

髙郁苍看她笃定的模样，心间微凛：“你清楚？你都清楚什么？”

罗氏冷言：“芝芸没了家，我就是她的母亲，江逐年送来这些不值钱的聘礼，究竟是何意？他若嫌仓促，来不及准备，不知先拟一份礼单吗？”

青唯起了，无声步至院中，微微思量，一个纵跃上房，踩着瓦到了正堂，借着屋瓦的隙，朝堂中看去。

是破晓未至的晨，天地一团漆黑，堂中掌了灯，除了罗氏与髙郁苍，当中还摆着几只打开的红木箱。

“洗襟台这事，跟你有关系吗？”

髙郁苍听了这话，觉得简直不可理喻：“你可明白你究竟在说什么？崔家！崔弘义！他上背了大罪！你让瑜娶一个重犯之女，他的前途还要不要了！”

“你怎么能这样想？”髙郁苍，“倘我有这等念，今次又岂会同意你将崔家这两个表姑娘接到家中？”

梦外闹极了，除了夜风，似乎还有人在争吵，竟不如她的梦更安宁一些。

罗氏静了半晌，悠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就跟你个底，崔家为什么会事，我心里清楚，便宜了谁，也绝不会便宜了江家。”

青唯本不愿多闲事，刚预备再睡，忽然听到一句“崔家”。

……

中夜起了风，随着父亲的斥责一起耳中，青唯睡得不沉，甚至能分辨哪些声音来自梦外，哪些声音来自梦中。

大概是在说她和崔芝芸。

罗氏说着，忽然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别过脸，盯着髙郁苍：“当年瑜中，去岳州办差，在崔宅小住过一段时日。回来后，与你提说想娶芝芸为妻，你当时不置可否，转就让惜霜去伺候瑜。”

声音是从正院传来的，虽然极力压制住，但青唯耳力好，只肖稍稍一听，便可分辨其中一人是罗氏，另一个声音陌生且沉郁，应该是昨晚刚回府的髙郁苍。

堂中一时没了言语，夜风阵阵，拍打窗棂。

髙郁苍状似为难：“他一听说崔家姑娘到了京城，连夜备上聘礼，说到底都是心意。我与江逐年同朝为官，我收都收了，再还回去，这叫什么话？”

“你可知把聘礼退回去，等同于退亲，芝芸好不容易来了京城，总不能不让她嫁了。”

髙郁苍听得浑一个战栗，连忙去将门窗都关严实，回过来压低声音：“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

如果事事心，人是无法往前走的，往事常常循梦而来，已然不堪重荷，她经年辗转，倘若不能在清醒时卸负累，如何不断地将自己连起，奔走利落？

“却又如何？如此怠慢，不如不嫁！”罗氏厉声。她顿了顿，语气重新缓来，“况且，我原本也并不盼着芝芸嫁去江家。芝芸是我看着大的，当年在陵川，她与瑜青梅竹，我把她当女儿疼，有心将她纳家。今日正好，我看江家也没什么诚意，不如把亲事退了，让瑜来娶。”

罗氏“哼”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崔弘义忽然获罪，难不是江逐年在里推波助澜？他那个儿还装好心，提前写封信过去，要与芝芸议亲，贼喊捉贼罢了！只怕不是他那个儿娶不了妻，使的一招连环计！江家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谁不知似的，结太后，当了姓何的走狗！”

青唯陡然睁开，侧耳听去。

惜霜貌，明为伺候，实际上却是给瑜了通房丫鬟，在他房里一呆就是两年。

外间果然有人在吵。

他解释：“我不过是看瑜到年纪了，房中一知心的人也没有，担心他在外学风了。”

罗氏侧首坐在一旁，面不虞：“待会儿天一亮，你就把这几只箱原封不动地抬回去。”

她寄住于此，本就藏了许多秘密，多个心不是坏事。

青唯顿住步，语气涩然，“我也没想过要回来。”

青唯在黑暗中盯着屋梁。

罗氏这一骂，竟是把当今太后骂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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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弘义之罪，祸不及芝芸！到时候朝廷的案断来，凭他崔弘义发也好放也罢，芝芸都是无辜的。瑜在这时候娶了她，旁人只会觉得他重重义，救故人之女于危难！”

梦中又回到辰故居，她背着剑，提起行，迈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