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讫，见青唯似是无动于衷，提：“哎，他们说的那个芝芸，就是跟着你一路上京的妹妹吧？她这表哥，忒优柔寡断了，只怕临到了也不了自己的主，你不帮她？”

惜霜轻声：“少爷心系表姑娘，妾是知的。只是表姑娘……她已许了江家，今日那江家老爷也上门议亲了，少爷这么说，难是要抢亲么？”

好在他们藏的这一间是耳房，外门和连着堂屋的门都挂了锁——锁已经被青唯撬开，但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大宅的荒院就是这不好，说是“荒置”，因为没主儿，日日都有人来。几日时间，非但薛兴听去许多秘密，青唯来送油馃，也撞见过几回丫鬟小仆。

这话一，旁忽然“嗤”的一声，青唯蹙眉看去，竟是薛兴没忍住，险些笑声来。

薛兴怅惘状，拿起手里的茭白包，无声张：“茭白包啊茭白包，你虽也能果腹，但我还是惦记着烧鹅，哪怕吃了你，我心中也只有烧鹅。”

青唯摇了摇：“芝芸已在府住了几日，惜霜对瑜有

惜霜垂眸，她似是难以启齿，好半晌才：“可是，少爷知的，妾……妾已有了，少爷便是让妾暂回大娘房里，日久了，也是瞒不住的。”

薛兴拿过盒，对着里剩的几个茭白包怅然叹：“你若一定要赖上我，也不是不可以，怪只怪你生卑微，哪怕上了桌，也只能是个菜，自古绿叶衬红，烧鹅永远是你的主，你可明白？”

惜霜接着：“妾知少爷是为表姑娘着想，可妾只是一个低贱的通房，表姑娘未必会吃味。日后少爷娶了表姑娘，她也是我的主，妾一定会仔细伺候的。还请少爷不要赶妾走，给我们母二人一席容之地，妾份虽低微，但腹中这孩，也是少爷的骨啊……”

“那个江辞舟，不过是一介纨绔弟，他的父亲江逐年攀附权贵，也非什么正派之人，芝芸嫁到这样的人家，我岂能放心？”瑜神凛然，朝天一拱手，“左右江家求娶之心不诚，我改日便，哪怕是拜求官家，也要将芝芸娶府。”

他想起那日在暗牢外，青唯以一敌众的手，忍不住好奇，“你那功夫跟谁学的？一卸了那么多人的刀，还会借力打力，没个厉害的师父教，不能成吧？”

这话直击瑜的痛，瑜听了，于心不忍，他一时不决断，末了只说一句：“你……容我再思量。”

青唯不吭声。

他话未说完，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瑜掩上门，犹豫再三，对惜霜说：“你今后，就回母亲的房里伺候，不要再到我的院里来了。”

今日江逐年来府上议亲，他二人消失太久，怕会惹人生疑，说完话，一前一后匆匆走了。

门上有条隙，青唯侧目一扫，屋的居然是瑜和丫鬟惜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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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饕客？”薛兴又无声张，“其他饕客怎么得上我的烧鹅？只有我这等清风明月的雅士，烧鹅才肯甘心我之啊！改日我一定请来天名厨，拆骨卸，把它啃得渣都不留！”

唯一，她饶是坐着，姿也很端正，这是习武人的习惯，“玄鹰司的人跟踪你？不能吧，凭你的本事，甩开他们不是轻而易举？”

惜霜低着眉，柔声：“妾是少爷的人，少爷有吩咐，不敢不从。”

青唯闻言微愣，朝惜霜的小腹看去，大概是月份还早，什么也瞧不来。

薛兴自顾自：“你一个小姑娘，手这么有章法，肯定有渊源。这样好，说明你有本事掩护我，哎，到时候能走了，你提前和我说一声，我还要去——”

她生得细眉细，弱动人，瑜见她如此，也是怜惜，温声：“我也不是要赶你走，芝芸这一路坎坷，消瘦憔悴，我见了，是当真心疼得很。你这两年在我边，是个知心己的，你也知，我喜她，这么多年了，心中只有她一个。”

青唯眉心一蹙，迅速掩上盒遮去气味，比了个噤声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