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罗氏说的都是场面话，听听也就罢了。

外间礼炮声不断，青唯坐在妆奁前，听嬷嬷念完嫁妆单。

这事不地，罗氏听后，原本是犹豫的，但一来，她舍不得崔芝芸；二来，崔弘义的罪正是江逐年揭发的，她担心崔芝芸过去受罪，青唯虽也是崔家人，到底少了层亲缘；再者，髙郁苍不愿意让崔氏两妹住府中，多半还是因为青唯的父亲是昔日洗襟台的工匠，大的祸害送走了，至于小的这个，她再去说说，想必留无妨。

“阿……”崔芝芸哽咽唤了一声，今次青唯嫁，到底是她有负与她。

罗氏，带着一屋嬷嬷与侍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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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唯：“这几年我寄住崔宅，叔父有恩于我，我帮你，应该的。而今我嫁去江家，乃是我心甘愿，你不必觉得有愧。只是，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选的，我嫁去江家，是我的选择，你留在府，也是你的选择。瑜优柔寡断，惜霜腹中已有了孩，姨母虽袒护你，能主终究是家老爷，你选的这条路并不好走。你生来平顺，年纪太轻，此前遭逢惊变，事失了分寸，莽撞不能瞻前顾后，好歹都过去了。说是一夜大，可谁能一夜大？但我走后，在家的一切，便只能靠你自己了。切记，未能自立前，擅自依附于人，那人反会成为你的附骨之疽。我话到这，你我各自珍重。”

她安自己，青唯患有面疾，还是罪人之后，半生飘零无依无靠，亲事必然艰难，嫁去江家，到底是有了归宿，算作两全其。

“我是崔原义之女，髙郁苍之所以不愿意留你，大半也是我父亲的缘故。何况江家的来信上，只说了要娶崔氏女，并未说是崔氏芝芸，由我替你，你在姨母那边，也说得过去。”

第13章

若能去掉这斑纹，凭他真嫁替嫁，那江家岂有不愿意的理？

青唯颔首。

真是可惜，好好的人儿，怎么就了这么一块可怖的斑？

青唯看了一立在一旁的崔芝芸，对罗氏：“姨母，我还有些话想单独与芝芸说。”

过前几日，一旦取得新的线索，日后天大地大，她还能被困在江府吗？

“红石榴翠珠儿耳饰一对，鸳鸯云锦枕一双，白玉簪一支，银元宝十枚，合计一百两，另还有红木压钱箱一只，银算盘、银剪、银梳一只，以及……”

几日前青唯决定替崔芝芸嫁，心知瞒不过罗氏，便让芝芸去与罗氏说了。

外间一名小仆来禀：“大娘，吉时快到了，姑娘该阁了。”

“由他结去！本就是那江逐年理亏在先，芝芸为何落得如今这这般地步，不正是拜他所赐？此事你不必多虑。”罗氏说着，又温声，“等你嫁去了江家，那江辞舟胆敢待你不好，你尽来与姨母说，姨母会为你。”

罗氏坐在一旁，“事仓促，只能为你添置这么些件儿，你嫁过去，有这样的底，不至于拮据。”

“多谢姨母。”青唯，“只是我在京城漏过面，崔青唯这个份，不可能瞒得住江家。他们在议亲信上虽然只写了崔氏女，此崔氏女非彼崔氏女，江家吃了哑亏，以后大约会与家结梁。”

同心髻已梳好，罗氏端详着镜中人。

她再次：“便说定了，我替你嫁去江家。”

青唯说罢，拿起红盖，就要推门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