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唯“嗯”了一声。

江辞舟于是没再说什么，慢慢俯。

人的后颈有一位，一击之，必定昏迷不醒。青唯搁在边的手并指为刃，看来这几日，只能用这招招待他了。

青唯在黑暗里抬起手，江辞舟忽然抬起：“娘，为夫不摘面，没什么不妥吧？”

“妾自然觉得无妨，只是妾与官人是命定的姻缘，有天上的月老媒，就怕月老觉得你我心不诚。”

这话，江辞舟似也在思量。

半晌，他：“娘说得是，如此天作姻缘，倘不能坦诚相对，必定会唐突了天上的神仙。”

他翻坐起，理了理被衾，在青唯旁平躺而，“只是为夫怕摘了面吓着你，不如你我先适应几日，等再熟悉些，再行该行之事不迟。”

青唯：“是，来日方，不急于一时。”

第15章

“……替嫁？替嫁？！我找家说理去！”

“我是告了崔弘义，怎么了！姓崔的要没犯事，莫要说我一纸状书，就是有人击登闻鼓告到御前，他照样能好端端的，官家旨拿他，那是官家英明！”

“……生米已煮成熟饭了？人都没瞧清，你怎么就……吃醉了？你糊涂啊！一醉误终！”

“唉，当初你执意写这议亲信，我就不同意，早知如此……”

翌日天刚亮，正院那就传来江逐年的咒骂，间或伴着茶盏摔碎的声音。青唯睁着，只躺在榻上，旁空的——江辞舟黎明前就起了，大约终于酒醒，悔不当初，先行去正堂与江逐年解释了。

青唯等到江逐年的骂声消歇去，起了，外间的丫鬟听到动静，推门而：“娘可要梳洗了？”

这两名丫鬟青唯昨日见过，一个叫留芳，一个叫驻云，是江家专门拨来伺候她的。青唯不惯被人伺候，说：“你们帮我打，余的我自己来就行。”

留芳笑：“今日怕不成，待会儿娘要随少爷，虎不得。”

“？”

青唯反应过来，新妇过门第一日，要向辈敬茶，江辞舟的辈，除了家里这个江逐年，另就是中的太后了。

驻云：“太后疼少爷，娘要跟太后请安呢。”

青唯脸上有斑，行要带帷帽，驻云手巧，为她梳了个便行的堕髻，簪了两坠玉簪。

江逐年早就等在正堂了，他不骂了，但气未消，一脸愠地坐在圈椅里，听到边仆从说，“娘来了。”只当是没瞧见。

青唯看了江逐年一，他形瘦，蓄着须，额宽大，如果不是板着脸，眉倒是和善，乍一看去，有像年画上托着蟠桃的寿星爷瘦一些的模样。

青唯从留芳手里接过茶，奉给江逐年：“公公请吃茶。”

江逐年睨她一，目光落在她上的斑，“嘶”地了凉气。

可是木已成舟，他能怎么办？

他晾了青唯一会儿，从她手里接过茶，凉声：“江家祖上耕读，书香传家，不奉行什么女无才便是德，你既嫁来，就是江家人，不可目不识丁，你可念过书？”

“念过。”青唯，“小时候父亲教过《论语》与《诗三百》，《孟》也会诵几篇。”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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