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昆德此前的话一不假，玄鹰司就是个密不透风的铁桶，莫要说她了，连只苍蝇都飞不。

青唯：“不必了，我不过是送盒来，等等便是。”

青唯能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上，她不知他在看什么，只觉得他在榻前伫立的时间太了些。

因此，到玄鹰司的外衙容易，但想到衙，尤其在卫玦整肃过玄鹰卫之后，难于登天。

青唯打量他一，他上的玄鹰袍簇新，像是个新来的。

果然是去玄鹰司了。

青唯问：“怎么没瞧见官人？”

青唯心中暗自后悔，她实在太冲动，也太估自己了。

房里洗漱。

青唯吃了会儿茶，在心中把借都思量好，重新带上帷帽，推开门，与祁铭只是坐累了，不顾祁铭面上难，径自往衙的方向走去。

青唯警觉地睁开，隔着纱幔看去，江辞舟立在屏风前穿衣，一绣着雄鹰暗纹的箭袖玄衫，外罩紫纱袍，腰间束了青銙带，是玄鹰司都虞侯的官服。

青唯：“走得这么急，用早膳了么？

驻云与留芳对视一，皆：“没有，德荣送少爷走的，想必路上会用。”

这还只是衙的第一重门，而铜窖是在三重门，也就是说，想要见到梅娘，要闯过三个这样戒备森严的衙地。

但是驻云伶俐，见青唯一问再问，很快听了话里藏着的意思。

她想着少爷娘大约是新婚燕尔，一刻也不舍离分，笑着回：“有的，婢这就让人把盒备好，娘是要差人送去，还是……要亲自送去？”

第17章

青唯正思量着，忽然听到脚步声。

他们刚成亲，朝廷给了七日休沐，这是天恩，照理，如果没要的事，是不该去衙门的。难不成是玄鹰司有什么急务唤他？

祁铭称是，把青唯引至公堂一间静室坐了，奉上茶，退了去。

良久，江辞舟才无声把纱幔放，屋门“吱呀”一声推开，又合上了。

青唯在榻上睁躺了一个时辰，直到天彻底敞亮了，她才起，外间的留芳驻云听到动静，推门来：“婢去给娘打，备早膳。”

今日的侍卫知江辞舟是刚成亲，没怎么为难青唯，放过了。

玄鹰司在审的案只有梅娘这一桩，江辞舟说有急差，她担心况有变，急赶着送来盒。转念想想，她与江辞舟成亲不过三日，彼此之间并不很熟，忽然贴至斯，难不会惹人生疑吗？

青唯也似思量了一阵，才：“我亲自送吧。”

玄鹰司的衙署在三重门之外，走东华门旁的小角门，由看门的侍卫验过牌。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巷宽大，大约等同于一个院落。

青唯到了玄鹰司衙署外，早有一名形颀，模样极其年轻的玄鹰卫来迎，此人名唤祁铭，尊称青唯一声“夫人”，说：“大人一个时辰前唤了卫掌使、章校尉去值房里议事，还没议完，小的先帮夫人去通禀一声。”

看这装束，他今日要去衙门？

青唯不经意走过去，还没到巷，便被衙门前的玄鹰卫喝止：“玄鹰司重地，不得擅闯！”

即便挂了休沐牌，偌大一个玄鹰司，哪里会短了堂堂都虞侯一吃的。

-

青唯立刻闭上。过了一会儿，纱幔轻动，似乎是江辞舟把帘撩开了。

衙的大门设在衙署，与外衙以一巷相隔。

寻常人倒也罢了，可是江辞舟……她直觉这个人不像看上去这么简单。

衙的门开着，从青唯这里望过去，院中每隔一段距离，便伫立着一名披甲执锐的玄鹰卫，拐角、门，每一关卡，更有多达四名玄鹰卫把守。

曹昆德早前与青唯说过，玄鹰司分外衙，外衙就是办事的，玄鹰司四大，鸮、鹞、鸱、隼的公堂，以及上都虞侯、检的值房，都在外衙。外衙行事相对宽松。但玄鹰司真正的心却在衙，譬如臭名昭著的铜窖，就建在衙最。

江辞舟穿好衣裳，朝床榻这里走来。

青唯又：“他近日在衙门是挂了休沐牌的，早膳解决了，午膳呢？咱们府上灶房里有备的么？”

留芳：“少爷早上说有急差，赶去衙门了，要等午过才回来，走前还吩咐婢们不要吵醒娘。”

府上的厮役驱车送青唯去衙门，途中路过谷宁酒坊，青唯特地买了一壶罗浮。

这里不算禁中，各办事大院与衙署遍布，四品官以上的家眷准允偶尔探访，但通常都是打发府上仆从过来，只因女眷大都会被拦在角门外再三盘问，以各理由拒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