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舟：“我此前让你们查扶冬，你查好了吗？”

江辞舟听了这话，却沉默来。

江辞舟思量了一阵，“扶冬已被何鸿云接回去了？”

祝宁庄当年有个魁名唤扶夏，与五年前宁州的一桩瘟疫案有关。瘟疫案过后，这个扶夏却莫名病了，五年不曾过面。

“多谢义父。若打听宁州瘟疫的蹊跷，青唯一定第一时间禀明义父。”

青唯听了这话，微微一愣。

“何鸿云的庄上，有你要找的东西？”曹昆德悠悠又问。

她早上还去崔府，托付崔芝芸帮忙打探扶冬的消息，没成想何鸿云的动作这么快，已将扶冬接回了。

灯朦胧，江辞舟垂着眸，眸辗转。

“巷的铺面贵，她挑来挑去，挑了死过人的折枝居。酒舍刚开，她的生意本来不好，但因她酿的酒有异香，给东来顺送过几坛，渐渐名声就传开了。听说她就是在东来顺认识何鸿云的，也不知怎么，后来摇一变，成了何鸿云庄上的魁。”

青唯一时没吭声。

当日折枝居火药爆炸，青唯将扶冬提到一墙百般问询，分明是有事要查。

曹昆德抱布贸丝，是想买卖公平，她听得明白，自然也不再敷衍：

“我不知。”良久，他，“我与温叔有旧谊，她既是温青唯，那她……到底与旁人不同。”

江辞舟直觉扶冬现在何鸿云的庄上，没有这么简单。

曹昆德说：“巡检司的邹平意图杀害江辞舟，已被大理寺缉拿，他的父亲卫尉寺卿受他连累，一并被停了职。何鸿云一个司郎中，哪养得起许多武卫？他那个庄把守重重，多半是邹家两父的功劳，而今邹平获罪，何鸿云担心受牵连，从庄上撤走了邹家的人手，你如果想再去祝宁庄一探，正是最好的时机。再者，咱家听闻何鸿云昨日从京兆府的牢里捞一名唤作扶冬的魁，送回了庄上，你不是要找她？”

“公？”朝天在一旁唤，“属要再去祝宁庄探探吗？”

“五年前，宁州的一桩瘟疫案。”

青唯顿住步，“是，我在京城暂没有别的落脚之，只能回江家。”

“她原本是陵川一个私人园里的歌姬，大约一年前，她为自己赎了，还拖官府的熟人，冒用了一个寡妇的份，辗转来到京城，称是手边有些银，想在巷开家酒舍。

曹昆德年纪大了，走了一个来时辰，勾着背脊起气来，青唯掺着他回到院中，将侍的斗篷还给墩，披上黑袍：“义父，我先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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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江家去？”曹昆德盯着她的背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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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洗襟台，就是建在陵川的崇县。

他将话说得这样直白，青唯思量了一，也不绕弯，直问：“义父说的旧案是什么？”

沿着甬走回东舍，最末一段路已然无话。

车停在东墙的角门外，江辞舟撩开帘坐去，已将面重新覆好了。

“说去。”

“宁州孤山的断崖，薛兴投崖前嘱托了你什么，咱家大概猜得到。你是咱家在外的手脚，咱家呢，不为难你，甚至还可以帮你。只一个要求，”曹昆德细着声，“何鸿云上有桩旧案，你那个夫君盯着这事儿呢，你如果能从江辞舟嘴里线索，事无细，全都告诉咱家。”

她近日行事里外瞒着曹昆德，俨然是不信任他，可曹昆德何许人也，岂能受她一个小丫蒙骗？他是这禁中省的都知，是第一大珰，宦官这等人，旁的厉害没有，游走于各，周旋于君臣之间，最是耳目灵通。

他原先百般接近扶冬，只不过是想寻个去祝宁庄的借，找一找扶夏罢了，没想到这个扶冬居然也有蹊跷。

朝天候在车室中，见他来，立刻禀报：“一切正如公设计，折枝居的火药炸了后，邹家两父一并停了职，何鸿云被何拾青一通责骂，禁足在府中。他担心受邹家牵连，命人将巡检司与卫尉寺的人一并从庄里撤，虽然增布了暗哨，但，属暗中去祝宁庄探过，防范已大不如前，正是寻找扶夏姑娘的最佳时机。”

朝天有些愧疚，低垂着：“时间太仓促，属只查到这么多。没办好公代的差事，还请公责罚。”

温小野在查什么？

“查了。”朝天，他顿了顿，说，“这个扶冬，是陵川崇县人士。”

江辞舟闻言有些讶异，移目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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