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很快有玄鹰卫来应门。

当日城南暗牢被劫，杀其中的死士足有数十名，要说那崔青唯没有同党，他压不信。可查了这么久了，这同党竟是掩藏得好，半蛛丝迹都找不着。

卫玦没应声，他盯着崔芝芸，语气平缓：

这间值所很小，统共就一，说是值所，实际上就是个歇脚的小院。崔芝芸到了值房，章禄之也在。

“我……”崔芝芸犹豫着，“我也不确定，不过阿近日总是暗中前往祝宁庄，听说，那是朝堂上一个何什么大人的地方。阿此前也提过，她在位朝中的一位大人办事，我还以为她只是帮捕快、衙役什么的跑个，没成想是这么大一个人。”

章禄之问：“你说她和贼人谋，她背后的人是谁？”

她见卫玦目疑，说，“大人如果不信，便可前往祝宁庄一探，阿今夜来过府，此后便去了祝宁庄。”

卫玦记得崔芝芸，他将笔搁在案，还没说话，章禄之先一个忍不住，急问：“你当真有劫犯的线索？”

玄鹰司自复用，所领差事仅有一桩，正是城南的劫狱案。

“官爷，我有要案要禀报，求见卫大人。”

“我们妹二人亲密无间，阿凡事不会瞒着我，她亲说的，绝不会假。”

“你怎么知她去了祝宁庄？”

“那你等等。”玄鹰卫把门掩上，等复完命来，对崔芝芸，“姑娘，卫大人让你去。”

崔芝芸到了值所前，吁了气，拍了拍门。

她泣声：“当日、当日在京兆府的公堂上，民女太害怕了，所以对大人撒了谎。”

赶到那里，见到卫玦。”

不等崔芝芸说完，卫玦冷哼一声：“可笑，当日在公堂，你二人振振有词，说那袁文光是崔青唯所伤。风平浪静，你却忽然翻供，你可知戏朝廷命官是要担罪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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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芝芸了，蓦地跪：“大人，请大人恕罪！”

“大人！”章禄之是个急脾气，听了这话，立刻对卫玦，“属请命带兵前往祝宁庄一查！”

卫玦一双鹰黑曜似的，灼灼人，“你撒什么谎了？”

玄鹰卫听了这话，却是一愣。

玄鹰司在外的值所，与巡检司、京兆府等衙门不同，并不接报案。玄鹰卫上打量崔芝芸一，指了一钉在值所墙外的铁桶，“案帖写了吗？写好了就投去，如果没写，回去请个会写字的先生，把基本案、姓名籍贯写成帖，明日投过来，玄鹰司筛过信，帮你转投给办事衙门。”

“公堂上的说辞是阿教我的，至于我为何翻供……”崔芝芸咬，“我当时以为阿是于好意，帮我罪，后来才发现，原来阿竟是借着袁文光案，掩盖她在城南劫狱的事实。我看着她与贼人谋，误歧途，想要拦阻却是不能，再者，她已贵为玄鹰司都虞侯之妻，我不得已，只好找来大人这里，请大人帮我！”

“不是的官爷。”崔芝芸见玄鹰卫要关门，连忙扶住门扉，“我说的要案，是此前城南的劫狱案，线索很重要，我想亲自禀明卫大人。”

“城南暗牢被劫那日，我的阿崔青唯她……她本不是午时回来的，她回来的时候，已近夜了。她也没有杀袁文光，袁文光是我刺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