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瞧婢这嘴，官家龙安康，便是在雨里淋上一场，隔日照样跟初升的朝似的，光芒万丈哩。”曹昆德假作掴嘴，要逗赵疏开怀，见赵疏果然又是一笑，他往后望一，说，“官家，适才从昭允殿来的那位，是江府小爷边的厮役吧？”

江逐年与驸爷是故，江家跟公主原本就走得近，当年江辞舟受伤，跟小昭王一起送来中养病，所以德荣现在昭允殿，这没什么。

赵疏“嗯”一声，“江陵的发妻病了，他也受了伤，怕姑姑担心，派厮役报平安。你见过他？”

曹昆德笑着说：“见过，上回官家召见江小爷，门钥了，是婢去角门开的锁，除了这个厮役，婢还瞧见一个细武卫。”

细武卫就是朝天。

的夜里本来就静，了寒雨就更静了，似乎天地之间只余这淅沥声，赵疏任曹昆德举着伞，有一句没一句地和他说话解闷，快到会宁殿时，他抬一望，步忽然慢来。

会宁殿外，候着一名着朱装，眉端庄柔的女。

正是当朝皇后，章元嘉。

会宁殿是皇帝的寝殿，赵疏沉默了一，步去殿门，任章元嘉跟自己行过礼，问：“你怎么过来了？”

章元嘉：“今夜天凉，臣妾煨了驱寒的姜汤，给官家送来。”

赵疏“嗯”一声：“来吧。”

会宁殿早已烧起了取的小炉，炉中的碳一烟都没有，将里烘得跟阁似的，赵疏一殿，便让墩为他去了氅衣。殿宽阔，右侧靠窗是一个塌，塌上搁着龙纹平小案，上堆放着许多奏疏，这是赵疏去昭允殿前，让人从御书房取回的，无数个夜晚，他都卧在这塌上，独自看奏疏看到夜，不知何时倒睡去。

殿最靠里还有一张四角雕龙的床，上垂着明黄的帐幔。

赵疏在榻前坐，几乎是习惯地从手边拿起奏帖，还没翻开，见跟着章元嘉的婢把姜汤端了来，才忆起今夜是十五。

每逢初一和十五，皇帝都该到皇后中歇息的。

他失期这么多回，快忘了。

赵疏握着奏帖的手顿了顿，半晌，将奏帖放。

曹昆德见状，左右看了一，一殿侍婢除了更衣女，皆无声地朝帝后二人拜了拜，退殿外。

赵疏默坐了一会儿，章元嘉就立在他前不远。其实两人都知她到会宁殿来，究竟是什么意思，但谁也没先张。

赵疏又看章元嘉一，他们一起大，他很熟悉她的样，清淡若，端庄柔雅。但有日不见，她又有些不一样了，灯里，她垂着的双眸宛若梨，肤非常非常白，远看如雪，近看似瓷。

赵疏：“更衣吧。”

这是决定要留她的意思了。

更衣女会意，很快打来为二人洗漱，随后熄了两盏龙烛，退了去，章元嘉在半昏半明的寝殿为赵疏更衣，她仍垂着眸，解他襟的扣，她说：“官家，臣妾备了些名贵药材与一颗夜明珠，明天想托人送去。”

赵疏垂眸看她，他没怎么在意，只是顺便问：“送去章府为你的祖母祝寿？”

“不是。”章元嘉顿了顿，这才抬眸看赵疏一，“江家。”

那一阵沉默。

再开时，赵疏的语气已比适才凉了三分：“为什么要送去江家。”

“臣妾听闻，江虞侯的娘病了，她是朝廷命官的发妻，臣妾想着……自己为皇后，关心她，乃是分应当的。”

赵疏却：“你听谁说的？”

章元嘉有些疑惑，“臣妾自然……”

可她话未说完，忽然明白赵疏为什么这么问了。

她是简居的皇后，江辞舟发妻病了这事，朝中都没什么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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